恨(第6页)
那些抽象名词施以报复,超然而不带个人色彩,但那些计划已烟消云散;从现在起,这是一对一的复仇。
“花了还真久!”
尼克说,“找到什么了没?”
“是俄国人的,”
蒂伯说,“斯普特尼克之类的玩意儿。
如果用绳子固定,应该能从海床提起来。
但是它太重了,恐怕没办法拉上船。”
尼克心事重重地嚼着怎么也抽不完的雪茄。
采珠船主的顾虑是:若在这里打捞,其他人就会知道阿拉弗拉号在哪儿采珠。
要是消息传回星期四岛,尼克的秘密宝地肯定马上被扫空。
蒂伯完全没想到这点。
他们要么得完全保密,要么得凭一己之力把那玩意拉起来,不让他人知道在哪里找到的。
无论何者都很费工夫,感觉不划算。
尼克与多数澳大利亚人一样,对公权力有着根深蒂固的怀疑,断定他的苦劳不会得到回报,顶多收到一纸感谢函。
“其他人不愿意下水,”
尼克说,“他们觉得那玩意儿是炸弹,不想惹麻烦。”
“叫他们别担心,”
蒂伯说,“我处理就好。”
他试着保持平常的语气,可情况确是顺利得难以置信。
若其他潜水员听见舱体的敲击声,他的复仇可能前功尽弃。
他指向天际线上的小岛,翠绿而可亲。
“我们只能这么做。
若把它提起几英尺,就能拖着它往岸边去。
到浅水区时,把它拉上海滩应该不难。
可以用小船,也可以把挡板和索具挂在树上,比较好施力。”
尼克不情不愿地思索着。
他不觉得能把卫星拖过礁区,遑论逆着风,一路拖到岛上。
不过,他确实乐于将这东西拖离他的珠蚌宝地;他们大可把它丢在别处,用浮标做个记号,还是抢得到功劳。
“好吧,”
他说,“由你下去。
那两英寸绳是船上最牢固的了,就拿那条吧。
别耗整天啊,我们已经浪费够多时间了。”
蒂伯亦无意耗上一整天,六小时就够了。
那是他最早从敲击声获知的事情之一。
真可惜他听不见那俄国人的声音。
不过,对方听得见他的声音,这样就够了。
蒂伯将头盔贴住舱体金属壳叫喊的声音,对方大多听得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