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之锤(第3页)
不可避免地,先知死了之后,教会分裂成了对立的教派,每一派都声称自己才是信仰真正的继承者。
最疯狂的当属一个称自己为“重生”
的原教旨组织,通过在月球背面的寂静区里设置的监听站,他们声称直接接触了上帝或至少是他的大天使,因为三千公里厚的岩层挡住了来自地球的无线电信号。
现在,凯利已填满了整个观察窗。
无需再放大了,歌利亚离它古老且坑坑洼洼的表面上方只有两百米。
有两个船员已经登上了它,实现了传统的“个人的一小步”
——尽管在这个几乎零重力的小世界上,走路是不可能的。
“放置无线电标记。
我们盯上它了。
从现在开始,凯利没法再跟我们捉迷藏了。”
这是个蹩脚的笑话,不值得舰桥上的十几个军官为此发出笑声。
自从会合以来,船员们的士气突然有了微妙的变化,会毫无征兆地从忧郁摆向幼稚的幽默。
飞船上的医生已经为一个不算严重的躁狂抑郁病例开了镇静剂。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情况会变得越来越严重,因为能做的不多,只能等待。
首个等待期已然开始。
在地球上,巨大的射电天文望远镜被调谐成能接收信标的脉冲。
尽管凯利的轨道已被算到最大的精确程度,它仍有一个微小的机会可能会无害地擦过地球。
无线电测量可以给出最终答案,不管好坏。
足足等了两个小时判决才下来。
大卫将它中继给了船员。
“太空卫士报告撞击地球的概率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阿忒拉斯行动马上开始。”
天神阿忒拉斯的任务是举起天,不让它撞上地球。
而歌利亚携带的外部载荷,也就是阿忒拉斯推进器则有一个更为谦逊的任务:挡住天上的一个小玩意儿。
它的大小和一座小房子差不多,重约九千吨,速度为五万公里小时。
当它掠过大提顿国家公园时,一个机警的游客拍到了白热的火球和它长长的蒸汽尾巴。
不到两分钟,它穿过了地球的大气层,回到了太空中。
在它围着太阳旋转的几十亿年时间里,任何一个微小的改变都能让这个小行星撞向世界上的某个大城市,撞击的力量将是摧毁了广岛的那颗原子弹的五倍。
日期为一九七二年八月十日。
太空卫士是传奇的美国宇航局最后一个项目,时间是二十世纪的末期。
它起初的目标相当谦逊:对与地球轨道交错的小行星和彗星做一个尽可能详细的普查——并确定是否有潜在的威胁。
凭借基本上不超过一千万美元的总预算,到了二〇〇〇年,宇航局搭建了一个全世界范围的天文望远镜网络,多数是由有经验的业余爱好者来操作。
六十一年后,哈雷彗星回归的奇景吸引了更多的资金,还有二〇七九年的大火球,幸好掉在了中大西洋,它给太空卫士增添了额外的威望。
到了世纪末,它定位了约一百万颗小行星,普查也完成了约百分之九十。
不过,它可能得一直干下去:在未曾探索过的太阳系外层空间里,总会有入侵者随时闯入。
就如同凯利,它于二二一二年被发现,当时它正经过木星轨道飞往太阳。
幸运的是,人类并非完全被打了个猝不及防,这都要感谢乔治·莱德斯通参议员独立参选人,西美国在几乎一代人之前主持的一个极具影响力的委员会。
参议员有一个公开的怪癖,以及一个他曾得意地承认过的私下恶习。
他总是戴着一副巨大的黑框眼镜当然只是为了装饰,因为它对不愿配合的证人有恐吓作用,他们中很少有人见过这种新奇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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