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另一面(第6页)
我一下子就看不见了——但这并不重要,因为我一出来,那些穿着太空服等待的人就抓住了我,把我推进了气闸。
在那里,随着空气的涌入,声音慢慢地恢复了,我们记得自己又可以呼吸了。
他们后来告诉我们,整个救援过程只持续了二十秒……
我们是真空呼吸俱乐部的创始成员。
从那以后,至少有十几个人都在类似的紧急情况下做了同样的事。
现在太空中的生存时间记录是两分钟;之后,血液会在体温下沸腾开始形成气泡,这些气泡很快就会心脏。
就我而言,这次经历只留下了一个后遗症。
也许有十五秒的时间,我一直暴露在真正的阳光下,而不是通过地球大气层过滤下来的那种微弱光线。
在真空中呼吸对我没有任何伤害——但我却经历了一生中最严重的晒伤。
太空的自由
我想,你们中没有多少人能够想象,卫星中继给我们提供目前的世界通信系统之前,世界是什么样子。
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要想把电视节目送到大洋彼岸,甚至是贴着地球的曲线建立可靠的无线电联系,而不在途中听到各种噼里啪啦的响声,都是不可能的。
然而,现在我们认为无干扰的电路是理所当然的,并不觉得像面对面一样清楚地看到我们在地球另一端的朋友有多么了不起。
但事实是,如果没有卫星中继,整个世界商业和工业的结构将崩溃。
除非我们在这里的空间站上,把他们的信息传遍全球,不然你觉得世界上任何一个大的商业组织都能让他们分散在各地的电子大脑互相联系吗?
不过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我们刚完成中继链的时候,这一切都还不能实现。
我已经跟你们说过我们的一些问题和最近出现的灾难了,当时这些问题已经很严重了,但最后我们都克服了。
分布在地球周围的三个空间站不再是一堆梁柱、圆柱舱和塑料压力室。
它们的组装已经完成,我们已经搬上了船,现在可以在舒适的环境中工作,不用再穿着碍事的太空服了。
我们又有了重力,现在空间站已经在缓慢旋转。
当然,不是真正的重力;但当你在太空中时,离心力的感觉跟重力完全一样。
可以倒饮料,坐下来时也不会被产生的一股气流吹走,这真是令人愉快。
三个空间站建成后,还有一年的紧张工作要做,我们要安装所有的无线电和电视设备,将全球的通信网络升入太空。
我们在英国和澳大利亚之间建立了第一条电视传输线的那天是个伟大的日子。
当我们坐在非洲中心的上空,信号发射到中继二号上,我们把信号传送到三号——位于新几内亚上空——他们又把信号射到地球上,经过九万英里的旅程后,信号清晰无误。
然而,这些都是工程师们的私人测试。
该系统的正式启用将是世界通信史上最重要的事件——一场精心策划的全球电视直播,每个国家都将参与其中。
这将是一场长达三个小时的演出,因为电视直播镜头第一次在世界各地漫游,向人类宣告,最后一道距离障碍被打破了。
人们刻薄地认为,节目策划所耗费的精力就像当初建造空间站一样多,在策划者要解决的所有问题中,最困难的是选择一位主持人或司仪来介绍这场精心策划的全球演出,而这场演出将有一半的人类观看。
天知道幕后有多少阴谋、勒索和明目张胆的人物暗杀。
我们所知道的是,在这伟大的日子前一周,一枚非计划中的火箭载着格雷戈里·温戴尔轨道。
这是一个相当大的惊喜,因为格雷戈里并不像美国的杰弗斯·杰克逊或英国的文斯·克利福德那样是个大人物。
然而,似乎大人物们鹬蚌相争,格雷戈里通过那些政客熟知的手腕,得到了这份令人垂涎的工作。
格雷戈里在美国中西部的一所大学广播电台做音乐节目主持人,并在好莱坞和曼哈顿的夜总会巡回演出,直到有了自己的一个全国性常驻节目。
除了他玩世不恭而又轻松的个性之外,他最大的资本就是那深沉的天鹅绒般的嗓音,为此他可能要感谢自己的黑人血统。
哪怕你断然不同意他所说的话——甚至当他在采访中把你撕得粉碎时,听他说话仍然是一种享受。
我们带他参观了空间站的宏伟景观,甚至严格违反规定带着他穿上太空服从气闸出去。
他喜欢这一切,但有两件事他特别喜欢。
“你们造出来的空气,”
他说,“比我们在纽约呼吸的还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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