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第10页)
尼克嘟哝道,“那玩意儿要跌到海床上了,你要再下水去弄,还是我让其他人去?”
“我去吧,”
蒂伯急匆匆地说,“我的动作比他们快。”
此话不假,但他仍花了二十分钟才找到太空舱。
尼克关掉引擎前,阿拉弗拉号又往前移动了不少,蒂伯一度怀疑自己不会再找着它了。
他来回四处搜索,直到不小心缠上太空舱尾端的降落伞为止。
布幕随洋流缓缓振动,像诡异而丑陋的海怪;但除了复仇失败,蒂伯什么也不怕。
他望向前方白色朦胧的形体时,脉搏甚至没有加快。
太空舱体有些刮伤、沾上淤泥,但看起来仍完好。
现在倒向侧边,看起来像打翻的搅乳器。
里头的乘客想必被摔来摔去,不过,既然他都从月球一路坠落,里头理应防护良好,他应该也平安无事。
蒂伯真心希望如此,若不,接下来的三小时太浪费了。
他再次将铜绿的头盔贴住不再光洁如新的金属舱壳。
“嗨!”
他大喊,“听得见吗?”
或许俄国人仍打算以沉默抵抗——不过,没有人有那么强的自制力。
蒂伯猜得没错,回复的敲击声很快就出现。
“真高兴你还在。”
他回道,“一切正如我所说的进行呢。
不过,我可能得割得再深一点。”
太空舱没有回应。
事实上,尽管再次下水时蒂伯敲了又敲,再下下次也一样,它再也没有响过。
最后那次,蒂伯已经不指望有人响应了,由于暴风来袭,他们等了一两个小时,他最后一次下水的时间已经远超过期限。
蒂伯有点懊恼,因为他还想好了告别的信息。
他还是对着太空舱喊了,虽然知道自己只是白费口舌。
中午刚过,阿拉弗拉号已经尽可能靠近岸边。
那里的水只有几英尺深,而且正在退潮。
潮汐每往后退一些,太空舱的表面就露出更多一些,现在已搁浅于沙洲上。
他们不可能再移它了;已经完全卡住,涨潮才能再松开。
尼克专业地评估情势。
“今晚涨潮会有六英尺,”
他说,“以它现在的位置来看,低潮位时只有一两英尺深,我们可以用小船来拖。”
太阳与潮水向下退时,他们就在沙洲上等。
无线电广播断断续续地报告搜索行动已经靠近了些,但仍相当遥远。
傍晚时,太空舱已几乎完全脱离水面,船员不情愿地滑着小船靠近。
蒂伯懊恼地发现,他与同伴一样不情愿。
“侧边那里有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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