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3页)
这门婚姻,至此,已是尽头。
我走出王府,之前派遣出去的侍女匆匆奔来,气喘吁吁地将一只食盒递到我面前道:&ldo;王妃,你要的肘子。
&rdo;
我接过食盒,上了马车,对车夫道:&ldo;去天牢。
&rdo;
车轮碾碎一地落叶,两片枯叶从车窗飞了进来,落在我的裙子上。
我也不拂掉,就那么一直呆呆的看着,脑海里浮现起的,却是完全不相干的另一件事‐‐原来,京城也是有红叶的呢。
二十一
&ldo;王妃请进。
&rdo;天牢的守卫在看到我所拿着的红玉后,态度立刻变得毕恭毕敬,亲自领我进去。
途中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两壁点着火把,光影幽幽。
这是我第一次进天牢。
原来,与普通的牢狱也没什么区别,也许唯一不同的是,能进这里的,都是叱诧一时的高级官员。
可最终,还是两条锁链,一地稻糙的结局。
在走廊的最尽头,是一个单独的牢笼,我远远便看见爹穿着囚服坐在稻糙上,披头散发,目光呆滞。
&ldo;贺大人自从进来后就疯了,不过还算平静,除了有点呆傻,倒是不哭也不闹。
&rdo;守卫说着打开铁锁,叮嘱道,&ldo;王妃可以进去,但是,要小心点。
&rdo;
我提着食盒走进去,空气里弥漫着什么东西腐烂了的味道,夹杂着多日不洗澡所导致的臭味,胸腹间顿时涌起一股恶心感,几乎呕吐,被我强行压下。
我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爹,他是初三晚上会抓进来的,而那时,我刚刚抵达雀绿台。
也就是说,他在这里面,已被关押了整整三十一天。
明天午时,就是刑期。
&ldo;爹,我是麻衣,我来看你了。
&rdo;我慢慢的蹲下身,他的目光掠过来,分明看见了我,却似乎已经不认识我了。
我鼻间一酸,立刻就哽咽了:&ldo;爹,我是五儿,你不认得我了吗?没关系,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东坡肘子,是六必居的哦,你不是说过,京里,只有那家的味道做的正吗?&rdo;我一边说一边打开食盒,捧出还热腾腾的肘子,爹的眼睛果然开始发光,一把抢过,用手抓起就吃。
&ldo;爹,你慢点吃,别急,有很多,很多很多呢……&rdo;我伸手将他散落在脸上的头发拨开,好让他吃得更方便些,却见那些头发,已经花白了。
爹……真的……老了很多很多啊……我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是出嫁那天吧?那时,他还是一头黑发,看起来满面容光、意兴风发,这才几月不见,竟已苍老如斯。
&ldo;爹,我帮你梳头好不好?&rdo;爹顾着吃没有回答,我便当他答应了,从自己头上取下木梳,跪到他身后,帮他一点点的、细细的梳头。
他吃着吃着,突然停下,愣愣地看着某个地方。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是食盒上不知什么时候粘上的一片落叶,正要抬手拿掉,却听爹忽然咕哝了一声:&ldo;红叶!
&rdo;
然后,两行眼泪从他浑浊的眼睛里流了出来。
我整个人一颤,顿时不能动弹。
前尘旧事,在这一瞬,涌上心头‐‐其实,关于我娘的死因,私底下还另有一个说法,他们说‐‐我娘不是病死的,是上吊死的。
因为,她在外面偷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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