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第2页)
现在的我……还谈什么修行飞升呢?”
张殷殷的手刹那间凉了一凉。
虽然她现在只能望见纪若尘的一线侧面,可是她知道,他面上那四道血痕依然殷红欲滴。
那四道血痕不是只刻在他脸上,也刻在了她心里。
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素手悄悄地抓紧了他的手,越握越紧。
这一段沉默的路,她只盼没有尽头。
纪若尘行着行着,忽然停了脚步,仰首望向北方夜空,若有所思。
张殷殷也抬首向北方望去,除了一片黑沉沉的夜,及如天河倒泄般的大雨之外,一无所见。
纪若尘紧盯着北方的夜空,拉着张殷殷慢慢向洛水退去,直到快接近河岸时方才停住,然后就此立定,不肯再向前走一步。
“怎么了?”
纪若尘道:“恐怕我们离不了洛阳了。
我感觉那边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跟着我们,只不过他们似乎不敢靠洛水太近。
青衣怎么样了?”
张殷殷试了试青衣的气息,道:“她还好,只是有些虚弱。”
纪若尘当即道:“也好,我们先就在这里待着,和他们拼拼耐心吧。”
说罢,他盘膝坐下,桃木棍横放腿上,徐徐闭目,竟入定去了。
他还撤去了身周的防护,任由倾盆大雨落在自己身上。
张殷殷也在他身后坐下,不过她还是屏着雨水,不让尚自昏迷不醒的青衣被淋到。
北方夜天中,正立着三个道装老者,为首一人生得慈眉善目。
与身旁两位道人不同,万千雨丝毫无滞碍地打在他头上身上,又顺着衣襟流下,却不能使他须发道袍有分毫湿意。
这居中道人正是青墟宫当代掌教虚玄真人。
他望着洛水畔端坐不动的纪若尘,忽然长叹一声,道:“这个纪若尘……很不简单啊!”
旁边一位道人道:“可是我观他资质平庸,黄庭黯淡,飞升应有的三奇相一样也无,不似是谪仙之质。
与我宫吟风相比,实在相去甚远。
再观他面上血痕,该是用过凶星入命之法。
就算本命运势极好,此番凶星入命宫,以后也顺不起来,必是凶厄重重,又有何虑?我以为,这纪若尘不过是道德宗引天下修道者来洛阳的一个饵,真正的谪仙必定另有其人。
至于他始终不肯远离洛水,想必是巧合而已。”
虚玄真人摇了摇头,喟然叹道:“虚度师弟,初见此子时,我也和你是同样想法。
论资质,他根本无法与吟风顾清相提并论,可是观他行止,又与普通修者大为不同。
别的不说,单是那历万险而不折的意志,就是万中无一。
且我潜心推算他的气数,九分洞若观火,却有一分如雾中观花,始终不明,也不知是何缘故。
因此我思索之下,方发觉对此子下任何断语,都是有所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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