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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悲歌
我叫韭菜花。
《一:惊变》
“当啷——”
瓷碗摔碎的声响惊得我指尖一颤,汤药在青砖地上蜿蜒成暗红色的蛇。
“娘娘恕罪!”
兰儿跪着去捡碎片,发间银簪却挑开了药渣,
“这安胎药...怎会有曼陀罗籽?”
我猛地扣住她手腕:
“你昨日从太医院取的方子?”
“是张院判亲手配的...”
她突然噤声,我们同时望向窗外渐近的火把光影。
“戍时三刻查宫禁!
快把东西藏进...”
兰儿话音未落,殿门已被撞开。
铁甲摩擦声里,禁军统领赵岩的刀尖正对着我隆起的小腹。
“奉旨搜查!
请娘娘挪步。”
我抚着肚子冷笑:
“赵统领好大的威风,龙嗣若有闪失...”
“怕是妖胎吧?”
阴影里转出个戴翠玉抹额的老嬷嬷,
“太后听闻娘娘喜食生鹿血,特命老奴来验验脉象。”
兰儿突然扑向药炉:
“娘娘快走!
他们早知道...”
赵岩一脚踹在她心口,染血的药包从他掌心抛出:
“曼陀罗混着鹤顶红,娘娘这是要弑君还是杀子?”
我拔下金簪抵住喉咙:
“让皇上亲自来验!”
“朕来了。”
明黄衣角扫过门槛,皇帝的目光像淬毒的银针扎在我肚腹上。
太医战战兢兢捧来玉枕,我腕间的金镶玉镯突然开始发烫——这是今晨他刚赏的“安胎礼”
。
“如何?”
皇帝摩挲着扳指。
“回陛下,娘娘确实有孕四月,只是这胎象...”
太医的胡子剧烈颤抖,
“似有双生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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