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页
在牛群的后方跟着数百骑兵,那整齐的装束,飘扬林立的旗帜,如果王甲没有认错的话,是辽人。
看来那陈同和银鹰都是辽人,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引褚直来这儿,难道他们已经知道褚直的身份?
王甲想到这儿忽然升起一阵空落落丢了什么的感觉。
这才想到,褚直呢?褚直在哪?
褚直比王甲还先看到那些辽人,几乎是认出辽人的瞬间,他就想明白了其中关键。
那银鹰怕是辽国的探子,借土匪之名行刺探之实,不知道什么原因盯上了他。
褚直打马就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废话,不跑难道等着被抓吗?
情急之下,褚直感觉自己的骑术又精进了,枣红马的马鬃都飘在他脸上了,他的肺简直不能吸气了。
事实证明,这是褚直一厢情愿的错觉,因为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了,近的他都听见对方的兴奋的喊声。
前胸是无法吸气的窒息感,后背是危险逼近的毛骨悚然,褚直把嘴张大吸气,他不想死,更不想在没有找到顾二娘之前死。
他还没跟她算账,没把她找回家,他不能死!
褚直浑然不觉鼻涕飘了出来,倒不是他哭了,而是他这种身体,剧烈活动的时候就会流鼻涕。
“吆——喝——”
身后的追兵跟逗他玩似的喊得抑扬顿挫,褚直不由紧张起来,胯下枣红马一跃,糟糕,鼻涕甩到眼皮上面了。
褚直视线模糊,渐渐升起绝望,他大概是逃不了了……
褚直无意识地抹了一把鼻涕,在心里喊道:顾二娘,你要为我报仇啊!
褚直念完这句话,就由着枣红马载着他自由地奔跑了,他已经筋疲力尽,连马鞭也不知丢到哪去了。
但他等了很久,身后反倒愈发安静了。
褚直狐疑地回头,看见天边云开日现,一匹雪白的骏马迎风奔跑,阳光给那骏马镀了一层金光,也给马上的人镀了一层金光,还有那人的青面獠牙。
鬼面神!
此情此景,鬼面神真如天神下凡,嗖嗖几箭,追在褚直后面的辽兵就倒了下去。
褚直这才看到距离自己不足十丈远的地方躺着一个辽兵,还没有死,箭射穿了他的大腿。
鬼面神忽然出现,辽兵迅速后退。
在鬼面神后面还跟着几骑,都同鬼面神一样把弓箭对准了辽兵。
区区几人,竟把数百辽兵逼的向后退去。
褚直一点也不奇怪,他不知哪来的力气,迅速调转马头向鬼面神的方向追去,路过那坐在地上盯着插在自己大腿上的弓箭发愣的辽兵时,一拽缰绳,让马踏了那辽兵一蹄子才竭力向前追去。
抵达海珠城
那边,辽兵们齐齐后退,留下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那面具是一只造型逼真、展翅飞翔的苍鹰,遮住了男人鼻梁以上的面容,那正是在莫干镇出现过的银鹰。
不过此时的银鹰明显是辽国武将的装扮,一身铠甲在阳光下散发着与面具一样的银色光泽,胯下骑着则是一匹千里挑一、通体漆黑的乌兔。
看到闪电一般飞来的白驹还有马上的青面獠牙,男人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嘴角猛然一弯,似乎心情极为愉悦。
鬼面神转眼逼近,却在距离银鹰十丈远的地方停下。
“耶律隆,你又输了,你要言而有信!”
鬼面神放下了弓箭,但跟随在鬼面神身后的几骑一直保持高度戒备,手中弓箭片刻不松地对准银鹰,也就是耶律隆。
虽然耶律隆是辽太后的侄子,深得辽太后器重,掌管北院兵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