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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在巴黎附近的阿都尔。
我一出生就被父母抛弃,进了孤儿院,我印过假钞、杀过人,也坐过牢。
但是我并没有犯下刚刚起诉状上说的那些罪行。
我来这里是因为前几天,我,一个孤儿,终于知道了自己父亲的名字。”
法官们再次呆住了,想不到一个看起来非常体面的青年说出他的那些可耻罪行时,还带着一种得意洋洋的态度。
维尔福先生抬起头来,望着贝尼代托,他的脸上变得毫无血色,人们还没注意到他的变化,只有基督山伯爵的目光冷冷地审视着他。
人群的一个角落发出骚动,是腾格拉尔夫人晕倒了,旁边的人七手八脚地拿嗅盐给她闻。
贝尼代托则用一块上好的白手帕潇洒地抹一抹他的嘴唇,盯着维尔福。
维尔福想阻止贝尼代托继续说,却张不开嘴,像是被恶灵附身一样,双腿颤抖。
“你的这些话和你出现在这里有任何关系吗?”
审判长不耐烦地问。
“有。”
贝尼代托说,“因为在这里,我能见到我的父亲。”
“你的父亲在这里?”
审判长惊讶地说,声音有些高亢。
维尔福先生用手按住额头,神情恍惚地四周环顾,完全失魂落魄的样子。
“是的,因为他是一名检察官。”
贝尼代托带着他和蔼可亲的微笑说。
贝尼代托的话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向了维尔福,整个法庭因为惊奇而鸦雀无声。
维尔福张大眼睛,整个身体向椅子里用力靠,像要把自己缩进去一样。
“维尔福,我的父亲姓维尔福!”
贝尼代托朗声说道。
有几个人过去围住了已瘫倒在椅子里的维尔福先生,劝慰他,鼓励他,对他表示关切和同情。
“被告,你要戏弄法庭吗?你想在你的同伙面前以这种形式炫耀吗?”
审判长发怒了。
贝尼代托一只手扶着被告席的橡木栏杆,做出个优美的姿势,“诸位,上帝是不允许我侮辱法庭并在这可敬的法庭上造成骚乱的。
我刚刚说了,我发誓所说的都是真话,现在,我再说一遍,我父亲是维尔福先生,我很愿意向你们出示证据并解释清楚。”
全场鸦雀无声,只听他一人演说。
“我为了有机会发布刚才那个事实,甘愿冒着被判死刑的危险,自称为万帕,就是为了有今天的机会,在大家的面前,得到一个认证。
不然的话,一定会有人暗中阻止我。
我现在再说一遍,我是在一八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晚上在阿都尔降生的,地点是芳丹街二十八号,在一个挂着红色窗帷的房间里。
我的父亲抱起我,对我的母亲说我已经死了,把我包在一块绣有一个‘h字和一个‘n’字样的襁褓里,抱我到后花园,在那儿活埋了我。”
法庭里的人不禁都打起寒颤,他们看见那犯人的越说越自信,而维尔福先生却越来越惊惶。
“但你又是怎么活下来并知道这一切的呢?”
审判长问。
“审判长阁下。
有一个人曾发誓要向我的父亲报仇,他早就在寻找杀死他的机会,那天晚上,他偷偷地爬进我父亲埋我的那个花园。
躲在树丛后面,他看见我的父亲把一样东西埋在地里,就在这个时候上去刺了他一刀,然后他以为地下藏着的是什么宝贝。
他挖开地面,发现了我,发觉我还活着,就把我抱到了孤儿院。
他把半块襁褓留下,拿走了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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