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重临邮轮 旧友成敌
朱逸尘的登山靴碾过甲板苔藓时,腐臭味像无数条蛆虫钻进鼻腔。
他望着锈迹斑斑的"
海神号"
船徽,三年前被自己用桃木钉钉穿的缺口仍在,此刻却渗出墨绿色粘液,将整块青铜腐蚀出蛛网状的裂痕。
玉蝉在锦囊里烫得惊人,那是遇到千年道行邪祟才会有的反应。
"
朱先生要香槟吗?"
穿猩红旗袍的侍应生端着银托盘从雾中浮现,杯中的液体泛着尸斑般的青紫色。
朱逸尘瞥见对方脖颈处缝合线的蜈蚣状针脚,指尖悄悄掐住袖中雷击枣木符。
突然有孩童嬉笑着撞到他的膝盖——戴着兔耳发箍的小女孩举着跑过,糖丝里缠着半截泡发的指骨。
冷汗顺着脊梁滑进后腰的绷带,朱逸尘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幻觉比预想中更凶险,邮轮残破的金属骨架正被幻象覆盖:水晶吊灯重新绽放光芒,舞池里旋转的裙摆扫过满地碎玻璃,他甚至能闻到三年前那场化装舞会的香槟酒气。
当钢琴师弹奏《月光奏鸣曲》第三乐章时,琴键缝隙突然喷出腥咸的海水。
"
别碰船栏!
"
阿璃的警告在耳畔炸响。
朱逸尘猛然缩回即将触碰到锈蚀栏杆的手,指腹距离那些蠕动着的藤壶状生物仅差分毫。
那些灰白色的钙质外壳正一张一合,露出内部密密麻麻的牙齿。
血色高跟鞋的声音踩着心跳节奏逼近。
林婉兮从迷雾中走来时,朱逸尘呼吸停滞了半拍——她仍穿着初见时的珍珠白晚礼服,但锁骨处蔓延的黑色血管像极了棺木上的镇魂纹。
最诡异的是她怀里的白猫,瞳孔分裂成六芒星形状,尾巴末端缀着枚青铜铃铛。
"
朱先生来得真巧。
"
林婉兮的微笑与当年分毫不差,指尖拂过船栏时藤壶们集体瑟缩,"
娱乐厅正在重演《图兰朵》,您说过最爱那首《今夜无人入眠》。
"
朱逸尘的舌尖抵住上颚默念清心咒。
幻象在真实与虚妄间撕扯:林婉兮耳垂的翡翠坠子确实在左,但本该戴着订婚戒的无名指缠着海藻;她身后舷窗外的月光皎洁如银,可那些漂浮的磷光分明是溺亡者的碎骨。
"
林小姐盛情难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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