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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不可告人(第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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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许克己和郑红英曾经有过一段的感情经历实际上已经没有人相信了,部分老教师在提起此事的时候,大多数新来的老师认为不可能。

不相信此事的老师中就有刚调来的李保卫,李保卫是许克己的学生,他从市二小调师范后,居然也一本正经地上了讲台。

郑红英结婚后搬到市委大院去了,她的那间平房三年后分给了许克己,因为许克己的第一个儿子已经出生了。

一九七六年,“四人帮”

倒台的时候,郑红英校长曾找许克己谈过一次,她问许克己对重返讲台有什么想法,许克己说:“非礼之礼,非义之义,大人弗为。

你可以在八十岁的时候继续开我的批判会,但我这辈子死也不会求你的。”

郑红英说:“这话是你说的?”

许克己说:“是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许克己是一九七八年初重新走上讲台的。

郑红英校长通知他准备上课的时候,许克己不干了,他要组织上给他平反昭雪。

郑校长说:“本来也没给你扣什么帽子,平什么反?”

许克己说:“批判会都开过了,至少也要对批判会下一个结论。”

郑红英说:“你只是暂时离开教师岗位,本来就没有任何文字处理意见。”

许克己固执地说:“不管怎么说,我被你们打倒了,不给一个结论,我上讲台名不正言不顺。”

郑红英脸色非常难看,她以严厉的目光盯住许克己:“许克己,你是不是要我给你写一份悔过书?告诉你吧,如果不开你批判会的话,你就被逮捕了,至少是现行反革命。

你有什么委屈的?”

许克己后来找过市教育局,也找过市委组织部,得到的答复是:“你的事情根本不属于平反昭雪的范围,既没坐牢,也没有去五七干校,‘文革’中讲几句错话,算不了什么。”

许克己火了:“我讲得一点都没错,你这是什么意思?”

答复他的人见许克己想抬杠,就连连道歉说:“你没错,是我说错了。”

许克己是扬眉吐气地走上讲台的。

一九七八年三月的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许克己换了一件崭新的蓝涤卡中山装,王大兰还在他头上抹了点头油,于是头发顿时就一丝不苟了起来。

王大兰说:“平反了,要精神些。”

许克己说:“我没问题,平什么反?”

许克己给第一届考试招来的师范生上普通话语音课,他第一节课只字不提语音,大谈“学而时习之”

“温故而知新”

的问题,在强调如何举一反三、触类旁通时,还大力表扬孔夫子的得意门生颜回,“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

贤哉,回也”

许克己是因为拥护孔子而被贬到校值班室打铃和放广播体操的,所以他今天要利用讲台旗帜鲜明地证明只有自己才配跟孔夫子合穿一条裤子,而且穿得光荣,穿得伟大,林彪是不配的。

只是学生们不知道许克己这些心理活动,他们只是觉得这个老师很有学问。

一九七八年秋天的时候,许克己家里那三间低矮的平房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人从头上摘下草帽,将一只活蹦乱跳的老母鸡放到煤炉旁。

许克己激动地走过去紧紧地拉着晒得黝黑的来人的手,激动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好,好,不愤不启,不悱不发,有出息!”

这个提着一只老母鸡的来客是当年不辞而别的许克己的得意门生陈可新。

陈可新因为让李保卫偷看试卷而没去成电台,分到乡村小学后,发愤苦读,终于在今年高考中考上了省城大学的中文系,他来向许克己辞行。

他说:“许老师,能有今天,全都亏了你。”

这话既像感激,又像是讽刺。

但许克己却高兴得合不拢嘴,连连说:“哪里,哪里,朝闻道,夕死可矣。”

晚上,已经在师范学校当老师的李保卫请陈可新吃饭,李保卫过来叫许克己一起过去吃饭,许克己对李保卫那副纨绔子弟模样本来就抱有成见,而参加当年作弊的双方宴请,多少就有点否定历史的意味,许克己不想参加,但李保卫如今又成了同事,所以他很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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