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生活不可逆什么意思 > 生活不可告人

生活不可告人(第10页)

目录

这个被他要扫地出门不准毕业的学生居然扬眉吐气地站在讲台上大谈讲师的工资比科长要高。

在煤球厂当工人的王大兰的工资只有三十四块钱,两人工资加起来还没有李保卫的多,许克己即使再有“君子趋于义,小人趋于利”

的高尚情操,可面对两个拖着鼻涕、嗷嗷待哺的孩子,他的心理还是不平衡的。

在王大兰喋喋不休的唠叨声中,在工资反差巨大的刺激下,许克己决定攻读省城大学的中文系函授专科。

许克己白天教书,晚上批改作业。

函授课程常常是在后半夜才开始学习,节假日星期天对于许克己来说是没什么意义的,他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夜以继日地转动着。

函授第二学期的时候,许克己因劳累过度一头晕倒在课堂上,送进医院后被诊断为急性肺结核。

许克己躺在病床上看书做作业,医生说如果再这样过于疲劳,后果将十分严重,许克己就不敢再看书了。

郑红英校长带着副校长、教导主任一行来到医院探望许克己。

郑红英以领导的口吻很关心地说:“校领导班子对你的身体很关心,这次来,一是希望你安心养病,二是希望你病好后要注意休息。

我们已经研究过了,决定下学期只让你带四个班。”

许克己挣扎着从病床上坐起来,他声音荒凉而坚决:“这六个班我一定要带到毕业,别人中途插手我不放心。”

郑红英送上学校买给许克己的慰问品,两包麦乳精、两包桂圆、五斤苹果,还送上了校工会的八十块钱慰问金。

许克己非常不安地对领导们说:“耽误了教学,罪莫大焉;如此体恤,受之有愧。”

他的额头上冒出了许多汗。

领导们说了许多的温暖人心的关心话后,跟他告别了。

许克己两个星期后出院了,腿有些发软,但他还是站到了课堂上,还抽空将落下的课程全补上了。

这时两门函授考试开始了,古代汉语许克己是不在话下的,可政治经济学还没来得及复习,住院期间正好是政治经济学集中上课辅导,他没赶上,其中大量有关剩余价值和扩大再生产的话题看得似是而非。

市里参加这期中文函授的有二十多人,他在市文化宫听最后一节政治经济学辅导课时,同桌李天军将许克己拉到教室外的走廊里对他说:“没关系,正好这次轮到你请客,你请完客再送两条香烟、两瓶酒,争取让来辅导的老师把几个论述题透露给你。”

许克己一脸糊涂地看着李天军,他像听外语广播一样一头雾水。

李天军是市政府办公室的秘书,见多识广,他说:“老许,你装什么糊涂?本来这次就该轮到你了。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请完客再攻攻关,我可是一片好心。”

许克己这时才若有所思,怪不得有好几次省城大学来辅导老师的时候,上完课,都让许克己一起去吃饭,但许克己都推辞了。

李天军已将这二十多人排了一个请客表,学员轮流请,为的是考试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大家在考场上相互帮帮忙,集体过关。

如果关系再硬一些,就争取让辅导老师透露一些分数高的关键性题目。

许克己忽然想起来了,他前几次考试的时候只顾自己埋头做卷子,并不知道考场上出现了什么问题。

一次考现代汉语时,他提前交了卷,只见省城大学来监考的老师眯着眼坐在椅子上打瞌睡,而下面考试的好几位同学正在交头接耳。

最初许克己以为他们是准备交卷前相互打个招呼,现在他才知道是在作弊。

许克己没想到这些为人父、为人师、为人领导的人居然还会作弊。

走廊里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许克己涨得通红的脸,他因过于激动而使语言很不连贯了,他指着李天军的鼻子说:“为机变之巧者,无所用耻焉。

岂有此理!

荒谬!”

李天军点燃一支烟,很恼火地说:“我是一片好心,想帮你过关,你这个人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许克己说:“考不及格可以补考,有这么鼠窃狗偷过关的吗?”

李天军说:“你给不给老师私下攻关,那是你自己的事,但按规定这次该轮到你在饭店请老师吃饭了。”

许克己说:“我不请。”

李天军说:“别人已经请过了,你考的几门也都过了,不请你得向全班同学解释。”

许克己仰起一颗傲慢的头颅说:“我不解释,更不请客。”

李天军说:“只要你好意思面对全班同学,你就不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