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的脚步(第5页)
小赵说:“这我相信,我只是提醒哥们多长一个心眼,黄飞沙是在号子里锻炼过的人,他跟黄总要钱时是先把刀子插在桌上,然后再开口。”
在冬天正式来临的日子里,叶慧琳在烟雨湖公园冰冷的石凳上苦苦哀求中顺:“你带我走吧,我们离开这个地方!”
中顺说:“如果黄飞沙再缠着你,我们就结婚。”
慧琳说:“只要我们在这个地方,黄飞沙就不会放过我们,这个人心狠手辣。”
中顺说:“我有一个当兵的战友在广州,他倒是要我去广州发展。”
叶慧琳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激动,她搂住中顺的脖子说:“那我们就去广州吧!”
中顺在西北风呼啸的黑暗中顽强地保持着镇静:“我想找黄飞沙谈一次,你放心,没事的!”
中顺说,他不想离开这里,主要是这里的工作是国有正式工,比外出打工稳定,再说他也不能抛下含辛茹苦一辈子的母亲。
那一天,中顺跟黄飞沙在公司走廊里狭路相逢。
中顺说:“黄飞沙,我想找你谈一谈。”
黄飞沙非常自信地说:“是时候了,我正要找你呢!”
他们两人约定晚上下班后在郊区杨店酒楼见面。
黄飞沙说:“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不要让女人知道。”
中顺说:“那当然。”
他们两人在杨店酒楼的三楼坐定后,点了满满一桌菜,要了三瓶白酒,他们一开始甚至还有点文明礼貌,黄飞沙递给中顺一支烟并先给他点上火,中顺说:“今天我来埋单!”
黄飞沙说:“这个酒店是我的小弟兄开的,免单!”
黄飞沙落座后开门见山:“老实说,我可没什么兴趣跟你谈判,我们今天打一个赌,谁要是敢为叶慧琳去死,谁就从这楼上跳下去,谁跳下去叶慧琳就是谁的。”
中顺没吱声,他觉得跟亡命之徒较真是愚蠢的。
三楼窗外的天空漆黑一片,冬天的风不遗余力地刮过窗外的天空和枯树并发出枯燥的哗哗声。
一瓶酒下肚后,中顺说:“我们元旦就准备结婚了。”
黄飞沙将一块鸡肉塞进牙齿缝里,他将骨头吐在桌上:“如果叶慧琳同意跟你结婚,我立马走人!”
中顺觉得黄飞沙虽坐过牢,但人还是很讲义气的,对这样的人是不应该有什么偏见的,于是他就说:“那当然,结婚是叶慧琳提出来的。”
黄飞沙将满满一杯白酒倒进喉咙里,然后将筷子狠狠地砸在桌上:“你有钱结婚吗?你有房子结婚吗?你能给她买得起小车吗?”
中顺愣了一下,说:“叶慧琳不要这些东西,她愿意跟我租房子结婚。”
“笑话,叶慧琳跟我已经去红枫花园看过我们的新房了,三房两厅,一百三十平方米。
你能买得起吗?我给她买的两万多块的雅马哈120摩托车明天她就骑着上班了,我说你这乡下土包子怎么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影子呢?”
中顺也将筷子掼到了桌上:“撒谎不打草稿,还张口骂人,你算什么男人!”
黄飞沙忽然出奇地冷静了下来,他给中顺倒满了一杯酒:“我们不要吵了,我想还是告诉你一些事实吧,慧琳跟我下舞厅上酒吧你当然是不会知道的,她说我的接吻技术让她很兴奋。
我这个人做人比较讲规矩,今天我是要正式通知你,下个星期我跟叶慧琳就要上床了,从今天起,你要是再碰她,就不要怪我下手不温柔。”
中顺感到血直冲脑门,一种撕裂的耻辱深入骨髓,他拍案而起:“你胡说八道,叶慧琳不是那样的人!”
黄飞沙从怀里掏出几张照片,然后手悬在半空:“我希望你看到这些照片后不要过分激动,你这样一个绅士应该有良好的教养。”
好像这是外国电影中的一句台词。
黄飞沙将照片扔给中顺,然后嘴里吹着口哨,一副功成名就的表情。
中顺看到了照片上卡斯特舞厅门前黄飞沙挽着叶慧琳的胳膊走向镜头,叶慧琳的手里居然还捧着一束鲜花。
另一张照片上,黄飞沙紧紧搂着叶慧琳跳舞,他们贴得很紧,其中有一张侧面照,脸和嘴模糊不清地叠在一起。
中顺睁着血红的眼睛,面对着证据确凿的背叛。
刹那间,他如同在万劫不复的绝望中敲响了地狱的门,一种毁灭的结论彻底埋葬了中顺对于一桩婚姻和一次爱情的希望,失败的痛苦和愤怒在烟雾和酒气中膨胀。
黄飞沙说这些照片就留给你做个纪念吧。
看着中顺,黄飞沙如同在欣赏一个热锅上注定要死的蚂蚁,他轻松地对蚂蚁说:“叶慧琳为什么爱我?因为我愿意为她去死,你能做到吗?”
中顺像一个痴呆的植物人,木木地望着黄飞沙,他不说话,他没想到叶慧琳竟然背着他跟黄飞沙勾搭,此刻他想号啕大哭,但他不能在敌人面前哭泣,这是他最后的尊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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