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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娘,你想的太多了。”
韩母居然是这么“教”
韩丽娘的?花袭人已经无话可说,看到韩丽娘的确心中惶惶,不知韩母给她说过怎样更可怕的故事,便拍了一下她的手,轻松地笑道:“你是主,他们是仆……只有他们看你眼色求生的,哪有你害怕他们的道理?”
“你又不是那不知世事的奶孩子。”
“你是一个大人。”
花袭人轻声道:“说句不礼貌的话,伯母从前是什么身份?站在她那种身份所见识到的,能同你现在站在这里,你一个侯府小姐需要看到的,能一样么?”
花袭人没有多多点评韩母,便以自我举例:“丽娘,我同你一样,不也是从乡里走出来的。
比起你侯府大小姐的身份,我在侯府的身份岂非更加尴尬难处一些?”
“但我不也轻松地过来了么?”
“府上那些婢女侍女婆子妈妈的,我又没收服一个,不也没见哪一个胆大包天的,敢愚弄糊弄我?”
花袭人道:“或者你这样想……你看有哪个心中对你轻视的,不用证据,不用讲道理,你是主子,你完全可以一句话就将她打发出去,打发的远远的。”
“你手上可是握着她们生死的。”
花袭人摇摇头:“这么一想,你是不是就觉得有底气多了?”
签了一纸卖身契,从此以后,什么就都不再是自己的,而是属于主人家的。
这是这个社会的规则。
韩丽娘的惶恐,完全没有道理。
☆、296苗头
“你娘就是在吓唬你。”
花袭人说道。
韩母其人,身上有太多的矛盾之处。
处在乡野之中,她是骄傲而矜持又和善大方的;进了京城为了爵位显得有些急迫和目光短浅;又在薛世净的处理上有自己的狠辣之处;到如今真的成为了侯府的太夫人,真的实现了她的梦想之后,反而更因自己的出身而胆怯自卑,以至于在亲生儿女面前都显得进退荒谬了。
居然吓唬自个儿的亲女儿。
唯一的女儿。
难道她是觉得,韩清元这个儿子显然已经不听话了,只好想法子让女儿依赖自己?
若真是如此,花袭人只想笑。
韩丽娘闻言咬了咬唇,低声问道:“真的?那娘为什么吓唬我?”
“这我可不知道。”
花袭人问道:“今儿我们过来,伯母不知道吗?需要拜见一下她吗?”
花袭人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任少容也向韩清元问出了差不多的问题。
按照礼节,小辈上门,总要见一见长辈。
而韩清元不提,韩母也不主动出现,显得颇为怪异。
韩清元清俊的面容上丝毫不显,道:“府上事忙,天气又寒,母亲这些日子身子有些抱恙,因而不敢在县主面前失礼,还请县主不要见怪。”
“啊,不怪,不怪的。”
任少容微红着脸,道:“侯爷太客气了,却是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呢。
侯爷是袭姐姐的义兄,便也是我的兄长,千万不必太客气了。”
任少容回头,飞快地看了花袭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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