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第2页)
骂着骂着,石永年眼也跟着脸一起红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边哭边骂,那股疯狂的劲像是想砸烂身边所有完整的物品,把地表砸出个洞,最好再搭上全世界跟他一起陪葬。
肖萌萌被他的这股子癫狂吓到,她停止喋喋不休的嘴,下意识朝着于笙靠了一步。
不仅是因为石永年的话让人动容,肖萌萌骂不下去了,更是因为怕他误伤到她,刚才在树林里她不怕石永年,冲上去想跟他干架是真的,但现在她也是真怕石永年,怕他把这滔天的火气撒在她身上。
肖萌萌也缺钱,但和石永年是有本质区别的,肖萌萌在欠债之前家里有点小富裕,还能出国留学吃喝不愁,小日子过得堪称潇洒,现在想要钱也只是因为家人生病,身负巨债被压得喘不动气。
而石永年则不同,他的执念比肖萌萌更深,从底层爬上来的每一天中他都在渴望着变有钱,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这种执念已经深深刻入他的骨髓,肖萌萌是自私,但远不及石永年自私,如果不自私,他就不会混到今天。
但石永年这个自私的自,范围却比想象中大,自己,自己家,自己的弟弟妹妹,都属于他的私,说他心黑,好像也没完全那么黑,说他心红,好像也没完全那么红。
肖萌萌复杂地望着那个发狂的男人,她的确厌恶这种小人,可是这会她竟然涌出了几分后悔骂他家穷的情绪,她明知道自己指责得没错,但竟一时半会找不到什么适合的话反驳他。
就在肖萌萌一筹莫展的时候,她身边那个全程没参与过争吵的女人突然出声,肖萌萌站在太阳照过女人落下的阴影中,愣住了。
“你问凭什么?”
于笙双手垂在身旁,攥成了拳头,“凭你的愿望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你问问你的心,真的只是要金子这么简单吗?你是想自己得不到也不让别人得到,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你偷东西在营地捣乱都是在算计别人,不是带上‘为了自己’这种口号,就能让你的所作所为全部合理化!
这里没人站在高处指责你,只有你自己站在阴暗的井底看别人!”
于笙的声音铿锵有力,字字入耳,笔直的脊骨没有一丝晃动,她的头发一如既往的绑成了低马尾,耳边的碎发在海风中飞扬,一双棕色的眸子在阳光下亮得发热。
“想要金子可以,但你不能为了它无恶不作,想要活着也没错,但你不能因为自己想活要了别人的命!
这不仅是自私,还是恶毒,更是又蠢又坏!”
石永年被骂懵了。
于笙好像从来没有生过这么大的气,更没废这么多口水跟别人互骂过,除了动手跟人打架时,她鲜少有这么激动的时候,从不发火的人突然发怒,威力比天天咋咋呼呼的人要大得多。
肖萌萌站在于笙的影子中,怔怔地望着于笙的背影,表情比调色盘还精彩,心情比月老的红线还要乱。
于笙总是这样,平时默默无闻像是透明的,可每当关键时候她总是第一个顶上,在其他人意志动摇时,她总能坚定的主张自己的观点,无论是实力还是气魄都给人充足的安全感。
这样的女人似乎没人能不喜欢,肖萌萌也同样,但她对于笙的崇拜中又掺杂着些别的情感,之前那种被衬托成笑话的感觉又出现了,于笙今天是怎么知道的石永年在骗人?反正不会是因为她,于笙眼里根本就没有过她,从来都没真的信任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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