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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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赵媛儿回娘家以后,她没有给富德业明确的答复。
富德业显然非常不满意,对赵媛儿更加冷淡。
他基本不再来赵媛儿的屋子里,一个月能住上一两次已经很不错了。
更多的时候,回家后直接进书房,然后便叫来菊香到书房腻歪。
自然菊香会喜滋滋的围前围后地转,甜言蜜语的老爷长老爷短地叫。
富德业前脚从家里走,她就开始盼他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最近越来越涨行市,家里家外、人前人后流露出半个主子的姿态。
富德业看在眼里,也不限制她,任其肆意妄为,弄得她更加骄横。
过去的时候,虽然与阚家夫妻都是一样的下人,但阚家年长一些,她还敬着二分。
如今有富德业撑腰,菊香再不把他们放眼里,对二人大呼小叫的,安排阚荞麦为她做东做西。
并让阚荞麦拿官家用度给她买零食,买一些女人日常用品。
如果阚荞麦稍有怠慢,就会冷言冷语地甩脸子,声称富家将来说不定是谁说了算呢?言下之意,自己将要取代赵媛儿,那个时候会重新翻起旧账。
对于阚娘更不用说,今天她想吃什么,都做哪些饭食,油了、腻了、咸了、淡了,总是挑不完的毛病,道不尽的不满。
甚至该她干的活,也开始推脱,煮茶烧水直接让阚娘做,连给赵媛儿端饭端菜的事,也都安排给阚娘。
富德业不在的时候,阚娘与赵媛儿多次说起,赵媛儿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告诉他们,自己能做的自己去做,不再麻烦下人。
十一月,几场雨雪下来,夹着冬季的寒风,刮走了杨树上残存的几片枯叶。
远处的山披上,覆盖一层厚厚的白雪。
松花江上大部分的冰凌凝结在一起,马上就要彻底封冻了。
瓦蓝蓝的天空透着寒意,候鸟早已不见踪影。
两只鹰在空旷的原野上空盘旋着,搜索着鼠类或是野兔、野鸡。
野地里找不到食物的麻雀、乌鸦、喜鹊,都迁徙到村里或周边,抢点鸡鸭的残羹剩饭,或者在场院寻找一点散落的粮食。
富家实际上并不在城里居住,更确切地说在城墙的外面。
他们这一带,住的都是独门独院,是一些官员或者富商的别院,闲暇的时候来住上一阵子。
富德业之所以在这里找房子,主要还是图便利,这里离军营还算不太远,骑马也就是两刻钟的功夫。
另外呢,在城里人多眼杂,他是私自纳妾,父母根本就不知道。
如果在城里租或是买的房子,难免会让家里人或者下人看见,禀报他父亲知晓,怪罪下来他也会受责罚。
富德业的俸禄都是他自领自用,不用交到府上,富府上家大业大不差他那两个钱。
他平时再干些不良之事,赚不义之财,供养个宅院的花费还是绰绰有余。
今天,富德业心里挺受用,昨天弄了一笔小钱,满心欢喜的下营回家。
等他走进自家居住的巷子里,总是感觉哪里有些不对,似乎街上比平时多几个人,或者说觉得有一双眼睛看着他。
他再四处打量一下,还挑不出什么毛病。
无非是多出一个走街串巷卖豆腐的,还有趿拉个鞋,披着麻袋片要饭的花子。
富德业啐两口,骂几声晦气,拍响大门。
阚荞麦听见拍门声,赶忙给富德业开门。
富德业卸下马鞍上的褡裢,将缰绳递给阚荞麦去喂马,自己把褡裢搬入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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