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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7章 心里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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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棠记得很清楚,她四岁那年冬天,被一辆绿皮卡车从外婆家拉到了父母身边。

那天下着雨,外婆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抹眼泪,卡车开出去很远了她还在招手。

宋棠扒着车斗边缘往回看,觉得外婆的身影越来越小,像一粒被风吹远的芝麻。

开车的父亲没怎么跟她说话,母亲坐在副驾驶上,从头到尾只回头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没有思念,甚至没有好奇。

母亲的目光从她脸上滑过去,像掠过一片无关紧要的落李。

四岁的宋棠还不懂得什么叫偏心,但她本能地感觉到了某种凉意,那种凉意不是从衣服外面渗进来的,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长的。

到了父母家,她才知道自己有个弟弟,比她小一岁半,白白胖胖的,穿着一件崭新的蓝色毛衣,手里攥着一把花花绿绿的糖果。

母亲进门第一件事就是蹲下来抱弟弟,把脸埋在弟弟的颈窝里,声音又软又甜:“想妈妈了没有?”

宋棠站在门口,脚上还踩着泥水,湿透的布鞋把门槛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安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哭,也没有闹,她在外婆家学会了不给人添麻烦。

那把糖果后来她见过了很多次,但她从没尝过是什么味道。

弟弟把糖纸剥开,五颜六色的糖纸摊了一桌子,母亲笑着帮他收拾,说“又弄得乱七八糟”

弟弟把糖塞进嘴里的时候,偶尔会斜着眼睛看宋棠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孩子特有的、浑然天成的得意——他知道自己拥有什么,也知道姐姐没有。

宋棠到家的第三天,母亲让她洗自己的袜子。

四岁的孩子蹲在院子里的水龙头下面,小手冻得通红,搓了半天也搓不干净。

母亲走过来看了一眼,皱了皱眉说“洗个袜子都洗不好”

,然后转身进屋了。

她没有教宋棠怎么洗,也没有帮她洗,只是留下一句评价就走了。

后来宋棠长大了一些,才慢慢拼凑出自己身世的轮廓。

她出生那年,父亲在城里做工,母亲跟着在城里打零工,她刚满月就被送到了乡下外婆家。

弟弟出生的时候,父亲已经站稳了脚跟,母亲在家全职带孩子,弟弟从没离开过父母一天。

四年的空缺,像一道填不满的沟壑。

外婆给她的爱是温暖厚实的,但外婆的爱弥补不了被亲生父母冷落的窟窿。

宋棠到了父母身边之后,发现自己像一个多余的物件,这个家里原本有三个人——爸爸、妈妈和弟弟——她的到来不是团圆,是打扰。

吃饭的时候,母亲把最好的菜夹到弟弟碗里。

宋棠的碗里永远是白米饭配一筷子青菜,她想夹一块肉,筷子刚伸出去,母亲的眼神就扫过来了,那个眼神里没有明确的禁止,但宋棠读懂了,她把筷子缩回来,安安静静扒完那碗饭。

买新衣服的时候,弟弟一年有三四套,宋棠只有过年才有一套,还总是从集市上买的便宜货,颜色和款式都土里土气。

她穿着那些衣服去上学,同学们笑她,她不吭声,低着头走过去,书包带子在肩膀上勒出两道深深的印子。

八岁那年夏天,发生了一件让宋棠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事。

那天她在院子里洗衣服,弟弟跑过来抢她的肥皂玩。

宋棠说“等我洗完再给你”

,弟弟不肯,上手就抢,肥皂从两人手里滑出去,掉进了水沟里。

弟弟愣了一下,然后嚎啕大哭,跑进屋跟母亲告状,说姐姐打他。

宋棠还没来得及解释,母亲已经从屋里冲出来了,手里还拿着正在摘的豆角。

她一把揪住宋棠的耳朵,力气大得宋棠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提起来了。

“你个死丫头,欺负弟弟是不是?你给我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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