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算命
一个狱卒将一吊钱抛到空中,重又接住,终于忍耐不住,啐道:“娘的,那老棺材不知道搞什么花样,我去送钱叫她给我批八字,她竟然不肯,难不成是我给的少了?”
“弟弟,你别急,我听说呀,管家周四拿了好东西去的,她也不收的,咱们这几个小钱儿,人家更不会落眼里咯?”
“那咋办,我的八字要是……要是啥阴气太胜可咋弄?”
“放宽心,阴气重,大不了赶出去,谁怕谁呀!”
“赶出去?你说的倒轻巧!
这年头,找份长工容易吗?这活儿又不累。”
“哼,说句不好听的话,要是咱们大都督被朝廷给剿了,咱们哪……你说算不算是同伙啊?我瞧着呀,不蹚这趟浑水也不赖!”
“你懂个屁,府里那个小池塘都挖出宝贝了,上面写着……写着咱大都督将来可是要……当皇帝的。
要走你走,我可不走,说不定将来还能混个将军当当!”
年长的狱卒撇撇嘴,瞧了那大言不惭要当将军的小子一眼,坐在竹杌子上,灌了一口浑浊的绿蚁新酒入口,辣的直皱眉头。
而地牢最深处的暗穴内,云岭三珍将崔佑团团围住。
“崔小子,你听说了吗?大都督马上就要杀你了!”
“崔小子,既然你快死了,赶紧和我们玩个有趣儿的吧!”
“崔小子,咱们还玩赌博那个好不好,就赌,那两个狱卒谁会先站起来,如何?”
三个老小子在崔佑身边环绕立体声般的旋转,催促着他快些与他们玩耍,崔佑无奈的站起身来,说道:“三位前辈,崔某人就快死了,那不妨再陪你们玩个游戏?”
“事先声明,你不能让我们把你放出去,杀死狱卒也不行。”
“冲破墙洞也不行!”
“总之不能放你出去。”
崔佑无奈的笑了,叹道:“三位前辈杀人虽多,玩心虽切,行事也出人意表,却能始终坚守原则,在下实在佩服。”
三个光头听了,兴奋两眼直放光,围着崔佑打起了转儿。
不停的环绕着:“玩儿什么?怎么玩儿?”
那边狱卒见这厢热闹,忍不住怒道:“小贼,要死的人了,还不消停消停,闹腾什么!”
云岭三珍大吼道:“小狱卒住嘴,小心我把你的脑袋像鸡蛋壳一样敲碎!”
那狱卒自是不敢回嘴,这时,就见管家周四儿探头进来,说道:“四娘有命,监狱里关着的,也要把生辰八字交出来。”
崔佑正和三珍比试徒手抓苍蝇,考教的是将小小苍蝇击晕而不捏死的本事,这不只比腾挪跳跃之速,还要比收放自如的劲力。
三珍上蹿下跳,残影连连,玩得不亦乐乎。
可崔佑却在思量:徐胜男小丫头的计策究竟是什么?据说八字阴气过重之人都要被赶出大都督府,自己是否应当如是上报自己的生辰八字呢?
可惜,一点消息也穿不进来,其实李敬业此人管理囚犯甚为严格,他至今也没有吃过一次馒头或蒸饼,据说是因为这类东西容易夹带字条,且每次的饭食都被狱卒检查翻腾的乱七八糟。
好在,好在他并非自小习惯锦衣玉食,否则,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吃着层层剥皮的牢饭,未必能如此心平气静。
春日的下午,暖阳高照,扬州城内却人心惶惶,路上饿死倒毙的人越来越多,原因很简单,扬州道大将军截断了几条进入扬州城的要道。
如今的扬州成了一座孤城,粮食米面一天一个价,殷实人家也要可着脑袋做帽子,更何况是贫民百姓。
扬州大都督府内,仍是一派热闹繁华景象。
徐胜男借了李大都督的外书房,为全府上下一百多口子府兵、家丁、丫头、婆子算卦。
流程简单易懂,徐胜男在书房里坐着,府内众人单独进来卜卦,一对一,不收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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