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晋江正版96(第3页)
她从没有在一个孩子眼中,看到过那般锋利冷酷的眼神,有种被当场抓包的恐惧、羞愧和恼怒。
谢危楼没说什么,转身离开后,大长公主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林阁老之孙虽然当下无甚大碍,回去之后却一病不起了。
尽管父皇没有怀疑到她身上,谢危楼也未曾向父皇告状,可大长公主就是莫名慌乱,林阁老之孙死后,她夜夜梦魇,总能回想起谢危楼那双冰冷厉目。
皇家没有亲情可言,更何况还是同父异母的弟弟。
大长公主很早就知道,将来父皇一死,她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那个一母同胞的兄弟。
只有扶他坐稳太子之位和皇位,才能保证自己一世的安稳和荣华。
后来先皇登基,谢危楼虽无异心,可大长公主仍旧不放心,这个九弟锋芒过盛,深得民心,随时都有可能威胁皇位。
偏偏他文治武功雄韬大略,手上还握着兵权,暂且动他不得,大长公主只得从长计议,想出这个放长线钓大鱼的法子。
事到如今,只能说二十年辛苦毁于一旦,大长公主恨得咬牙切齿,又惧怕谢危楼伺机报复。
战战兢兢十余日,好在没等到嘉贵妃私藏忘心丸的消息。
玉嬷嬷在牢中将当年之事和盘托出,念在其被人玷污不知情,淫罪可免,最后欺君之罪与投毒罪并罚,赐以绞刑;
其兄嫂二人隐瞒军官之妻与人私通的事实,亦以欺君之罪论处;
谢斐因对身世并不知情,只褫夺世子之位,贬为庶民。
玉嬷嬷行刑这一日,眼看着谢斐因鞭伤难愈,昏迷之中被狱卒带走,玉嬷嬷到死也没听儿子唤一声“母亲”
。
她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体,就算不被判处绞刑,这具身子可能也活不了太久了。
这些年来,疼痛心悸愈发频繁,脾气也跟着身体的变化变得躁动无常,最后那几日在牢中,许是知晓死期将近,她竟然意外地平静很多。
死之前,脑海中最后想到的不是照顾了二十年的儿子,而是二十年前洞房花烛那一晚。
盖头缓缓掀开,一张英俊飒爽的面容映入眼帘,喜婆婆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夸他们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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