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十七章(第3页)
来不及反应,只能尽力攥紧明姝的手,替她挡了一遭伤。
他不打紧,却知明姝要掉泪。
娇生惯养的公主,太麻烦。
回府再以王管事的名义,给她送瓶药。
他想,他不过为此负责,而不是关心她。
*
岑雪衣牵着匹婆师马,已在棚子附近看了会。
她没想到自己挑马的功夫,崔承嗣竟然会过来。
若想假借习马对明姝做点什么,已经不合适了。
她少时也曾求崔承嗣教她箭术,他却不理睬,反而挥动马鞭,一鞭子把她的马打跑,吓得她一路哭喊。
从前她觉得崔承嗣不会对动不动哭的女人心动,现在却无法确定。
妩艳的牡丹花下,最冷硬的男人,就没有沉沦的可能吗?
岑雪衣越想越乱,却见李澍手里抓着只死雕,正兴冲冲地探讨着晚上该怎么吃,她忽然又想到,刚才她挑马匹时,曾见个艳影在马场奔驰。
崔承嗣他们来得晚,她看得更清楚。
明姝与她皆着朱砂锦衣,披膊如血,场中又无外女,雕应是明姝射死的。
得闻明姝公主端赖柔嘉,身孱体弱,何时学会骑马射箭了?
她想不通,不愿再教明姝,悻悻把缰绳扔给了士卒。
*
明姝下马后,守在马场外的采苓绿衣得到通传,过来替她查看伤势。
马场附近的屋舍里,明姝被人前呼后拥,又是端茶递水,又是揉肩捶背,她娇滴滴地啜饮香茗,慵懒似猫儿坐卧着。
那边,崔承嗣叫了岑雪衣进内间,不知说了什么,岑雪衣声音尖利驳斥。
明姝隐约听得两句,是崔承嗣斥她不应带明姝习马。
明姝想,崔承嗣只责备岑雪衣行事莽撞,不该让没学过马的公主骑马,却不知岑雪衣有意害她。
她不好进去,等了会,兄妹二人才回到次间。
崔承嗣瞥了眼明姝:“公主,今日便到此,我差人送你回去。”
他总是要她回去。
明姝已习惯了,放下茶盏嫋嫋起身,嫣然道:“夫君,营中可还有烦劳的事?”
话到一半又停下,想到他的冷待,没来的演不下去。
“嗯?”
崔承嗣的视线掠过她,停在了她已经涂了药油的手上。
某些旖旎缱绻的片段,不自觉在脑海中流过。
崔承嗣藏在背后,血迹已经凝结的手攥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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