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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自己却是一国之君,容不得任何人凌驾与自己之上的九五之尊。
胸怀对未来的快意徜徉,他独居深宫等遍了十个春秋,见他内修朝纲,外伐敌寇,却始终不提自己亲政之事。
渐渐地,他们的来往越来越稀。
徐文远对国事越发尽力,慢慢遗忘了宫中一颗年轻气盛却备受压制的心。
陷入回忆太久了,齐葳发现自己在高堂上居然走了神。
而堂下的争辩依然自顾自地进行着。
齐葳知道,是他必须开口做出决定的时候了。
唯有如此,此事才能平息。
必须如此,在政变中变得不稳定的朝中各派,也才能安定下来。
越快越好。
对徐文远,对徐文远,杀,或者,留。
全在自己一念之间。
想到徐文远,脑海中不免一片凌乱。
明白自己现在根作不了决断,只能摆摆手,宣布退朝。
额上隐约还残留着一点昏厥和晕眩感。
昨夜一夜未眠,加之天未亮就直接赶到朝堂,退出金殿的时候,齐葳觉得自己脚步虚浮,险些没站稳。
在太监的搀扶下定了定身子,脑海中居然又想到那个白衣飘然,形容单薄的身影。
想到他孱弱如斯,又如此呕心沥血,会有多少次体力不支得险些倒下,和自己现在一样?
叹了口气,只觉得自己这半日总是心神不宁,仿佛着了魔魇一般。
回到寝宫小憩了一会,醒来时便听太监说书房里堆满了折子,门口还有许多大人等候多时了。
齐葳知道他们无非还是为了徐文远之事,便让太监传话下去推说身体不适,打发他们回去。
随手翻翻案上的折子,有说徐文远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若杀忠良实非贤君所为的,有说他翻云覆雨玩弄权术,应当严惩以示君威的,还有个别主张念其有功,令其告老还乡或者贬为布衣的。
众说纷纭,各自有理。
他有些烦躁地把这些奏折甩到一边,这时太监弓身走了进来,通报说等候的大臣都已离开。
这个太监名叫赵东,年过五十,有着尖细的嗓音和臃肿的身体,自齐葳十岁时起便贴身侍奉,也算得上是身边的亲近之人。
“赵公公,依你看,这相父之事,该如何是好?”
齐葳抬眼看了看赵东,放下手中的折子随口问道。
“军国大事,奴才怎敢妄言。”
赵东忽闻皇上此言,面色有些惶恐。
“公公尽可直言,朕不会怪罪于你。”
“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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