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偷娶尤二姨 思嫁柳二郎(第5页)
尤三姐站在炕上,指贾琏笑道:“你不用和我花马吊嘴的,清水下杂面,你吃我看见。
见提着影戏人子上场,好歹别戳破这层纸儿。
你别油蒙了心,打谅我们不知道你府上的事。
这会子花了几个臭钱,你们哥儿俩拿着我们姐儿两个权当粉头来取乐儿,你们就打错了算盘了。
我也知道你那老婆太难缠,如今把我姐姐拐了来做二房,偷的锣儿敲不得。
我也要会会那凤奶奶去,看他是几个脑袋几只手。
若大家好取和便罢;倘若有一点叫人过不去,我有本事先把你两个的牛黄狗宝掏了出来,再和那泼妇拼了这命,也不算是尤三姑奶奶!喝酒怕什么,咱们就喝!”
说着,自己绰起壶来斟了一杯,自己先喝了半杯,搂过贾琏的脖子来就灌,说:“我和你哥哥已经吃过了,咱们来亲香亲香。”
唬的贾琏酒都醒了。
贾珍也不承望尤三姐这等无耻老辣。
弟兄两个本是风月场中耍惯的,不想今日反被这闺女一席话说住。
尤三姐一叠声又叫:“将姐姐请来,要乐咱们四个一处同乐。
俗语说‘便宜不过当家’,他们是弟兄,咱们是姊妹,又不是外人,只管上来。”
尤二姐反不好意思起来。
贾珍得便就要一溜,尤三姐那里肯放。
贾珍此时方后悔,不承望他是这种为人,与贾琏反不好轻薄起来。
尤三姐松松挽着头发,大红袄子半掩半开,露着葱绿抹胸,一痕雪脯。
底下绿裤红鞋,一对金莲或翘或并,没半刻斯文。
两个坠子却似打秋千一般,灯光之下,越显得柳眉笼翠雾,檀口点丹砂。
本是一双秋水眼,再吃了酒,又添了饧涩淫浪,不独将他二姊压倒,据珍琏评去,所见过的上下贵贱若干女子,皆未有此绰约风流者。
二人已酥麻如醉,不禁去招他一招,他那淫态风情,反将二人禁住。
那尤三姐放出手眼来略试了一试,他弟兄两个竟全然无一点别识别见,连口中一句响亮话都没了,不过是酒色二字而已。
自己高谈阔论,任意挥霍洒落一阵,拿他弟兄二人嘲笑取乐,竟真是他嫖了男人,并非男人淫了他。
一时他的酒足兴尽,也不容他弟兄多坐,撵了出去,自己关门睡去了。
自此后,或略有丫鬟婆娘不到之处,便将贾琏、贾珍、贾蓉三个泼声厉言痛骂,说他爷儿三个诓骗了他寡妇孤女。
贾珍回去之后,以后亦不敢轻易再来,有时尤三姐自己高了兴悄命小厮来请,方敢去一会,到了这里,也只好随他的便。
谁知这尤三姐天生脾气不堪,仗着自己风流标致,偏要打扮的出色,另式作出许多万人不及的淫情浪态来,哄的男子们垂涎落魄,欲近不能,欲远不舍,迷离颠倒,他以为乐。
他母姊二人也十分相劝,他反说:“姐姐糊涂。
咱们金玉一般的人,白叫这两个现世宝沾污了去,也算无能。
而且他家有一个极利害的女人,如今瞒着他不知,咱们方安。
倘或一日他知道了,岂有干休之理,势必有一场大闹,不知谁生谁死。
趁如今我不拿他们取乐作践准折,到那时白落个臭名,后悔不及。”
因此一说,他母女见不听劝,也只得罢了。
那尤三姐天天挑拣穿吃,打了银的,又要金的;有了珠子,又要宝石;吃的肥鹅。
又宰肥鸭。
或不趁心,连桌一推;衣裳不如意,不论绫缎新整,便用剪刀剪碎,撕一条,骂一句,究竟贾珍等何曾随意了一日,反花了许多昧心钱。
贾琏来了,只在二姐房内,心中也悔上来。
无奈二姐倒是个多情人,以为贾琏是终身之主了,凡事倒还知疼着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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