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年轻人悠然自得,却半分未曾看他。
玄言施施然的落于他身旁而坐,似笑非笑的掂掂细弱的竹竿:&ldo;竿下无饵,如何取鱼?&rdo;胡射遂为大惊,他细细走上前,果然看到那细竹竿直直插入短溪之中,然而脏污水中却浅浅的绕着弯弯曲曲的竹影,毫无半分饵。
大火刚尽,硝烟味四散,鬼哭神嚎,这年轻人冷淡而悠闲,更是诡异到做无饵之鱼。
玄言暗暗垂首,随即将手中大剑掷入水中,细嫩的竹子应声断做几截,而剑的鸣啸声却不止住。
年轻人轻轻一笑:&ldo;可知世间执念太多,灵魂不散而积于山林之中。
&rdo;身后的红光将欲熄灭,年轻人亦仿若未闻,他脾气似乎很好,随即抽出新的竹子,淡淡的在川泽之中挑出一个手指大小的螨虫,那虫子被竹子贯穿中心,苦苦挣扎的样子亦令人作呕。
他将那虫子捏碎在手指之间,流脓的黑血飘散在山泽之间,黑油即将沾染大地。
他却不疾不徐,将那欲化形逃脱的黑色烟雾控制在小竹林中。
这虫的真身幻化作形态各异的怪兽,却被震动的大剑所吞噬。
大剑中的竹子如同盘剥鲜美肉质的刽子手,将那怪物吸入其中。
山火熄灭,年轻人挥挥手,鬼啸忽止,山林落入一片冷寂的安宁之中。
&ldo;蛊母?&rdo;胡射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切,这里几乎是淮夷最东之处,应是妖魔最终的巢穴了。
第122章上古之皇
冤魂散去、歌声杳然难寻。
年轻人笑着看向玄言:&ldo;你知道该怎么做。
&rdo;玄言抽气沾满溪水的大剑,剑上蹇珠的躁动几已无法控,这带着毒液的利剑仿佛见到了昔日旧主,不敢被锁于剑中。
胡射看看双方,直接插入局中:&ldo;难道你真的是…上神伏羲氏?&rdo;在众神心中,女娲已经是固化的印象,她几乎从未降临于太极宫,众神亦没有涉足女娲宫觐见女神的资格,甚至他们对于女娲宫的位置、形象皆一无所知。
在女神仅有几次降临于神宫之中,众神同她之间与其说是敬畏、不如说是隔膜。
这至高无上的女神容色冷淡,眉眼之间带着天下服从的倦怠,即便是对于天道所遴选的神灵亦无过多的感情。
&ldo;人间在变、天道在变,唯有至高神是亘古不变。
&rdo;屯宫的肇始曾经这样说。
他既是一位横跨数个时代的大神,其血肉身体早已经与世间连接在一起,因而受到众神的尊敬。
在众神眼中,他亦如半父一般具有相当的权威。
&ldo;从小臣在此之时,女娲已是至高无上之人,在过去的岁月中,无人敢违背天道所恒定的规则。
&rdo;女娲同天道之间的关系暧昧不清,但是对于众神来说,一度认为,天道只是女神手中的工具‐‐直到这场灾难到来,好像一切都脱离了正常的轨迹。
胡射心中对那位从不曾相见的伏羲氏极其陌生,他已化作一个远古的符号,自神话时代起,他如同一片波澜,击不起半分水花了。
即便如此,当玄言欲寻找这位先古帝王之时,庶人心中应该勾勒出的概念是,一位同女娲分庭抗礼的伟大帝王,他当有凌人的气势与看透世事的锐利双眼,而非面前这个…看似有些悠然的年轻人。
胡射咧开唇笑眼迷蒙:&ldo;小臣不恕,长久以来便有好胜之心,不知您可否降临赐教。
&rdo;背上麻烦的小姬被无情的扔到玄言身旁,灵气微弱的细剑被封存,林间竹叶却忽然垂直立于空中,仿若细剑般的银色利刃卷成万叶向着年轻人攻击而去,细密的阵尖促寒,年轻人无声的叹息,尽现一种女娲般的倦怠,从这年轻的声音中发出却显得有几分怪异。
被灵气附着的银针如同蜂巢一般卷入年轻人,他手中的竹轻轻的挑动起来,将那针流的旋涡引向了溪流之中,这尚且在冰面下流动着暗涌的温暖泉水立刻因为竹叶的堵塞而凝结成通天的冰凌。
他一根一根敲断那冰凌,翠绿的竹叶又随着冬日的流转向着春日而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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