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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两个雇的骡车在巷子外的大道对过停着,二人结伴往外走时,俱是犯愁。
郭瑞就这么在家中闲着,迟早坐吃山空,回头若是把嫁妆也都填进去,那可真要喝西北风去了。
方氏正跟女儿商量是否回头再来大房这边试一试,一着葵花色长衫男子忽而上来,朝她们略一拱手,道:“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是夜,顾云容早早躺到了床上。
她正琢磨着她是否真要等到沈家人离开浙江才能回返徽州,忽觉这屋内似弥漫着一股淡淡烟气。
她动了一动,只觉头脑昏沉,四肢乏力。
心下一紧,她欲起身呼喊,但一时竟是连发声的力气也无。
惶遽之中,她眼皮愈来愈沉,很快陷入昏睡。
适逢月中,月色正明。
桓澈立于廊上,再度浏览手中尺素,眸光幽沉。
不一时,拏云来报说车驾已经备好,可以出发了。
他将书信折起,慢条斯理道:“宗承此人,着实猖狂。
若要招降,怕是不易。”
拏云面沉如水。
宗承竟要拿顾云容要挟殿下,殿下心里怕是恼透了。
“走吧,”
桓澈踅身,“去会会他。”
钱塘县北面有一废弃已久的码头,白日里便人烟稀少,夜间更是鲜有人至。
宗承信上说要桓澈独身前来,桓澈便令拏云等人候在原地,他独自往船埠那头去。
四野寂寂,寒蝉凄切。
桓澈立在挑埠上时,骋目远眺,但见茫茫夜色中,水天相交处,一艘单桅快船朝此疾驾而来。
约莫一刻钟后,船至近前。
船上下来一个灰衣小厮,邀请桓澈去他家主人那里坐坐。
桓澈眉目不动:“人呢?”
小厮知他指的是谁,笑道:“您要见的人,自然是要去了才能见着。”
桓澈冷笑:“孤尚独身前来,你家主人倒缩头缩脑的,倭王不过如此。”
小厮仍是笑:“主人不会慢待于您,您莫要担忧。
主人请您过去,不过是有事计议。”
“孤可以随你去见你家主子,但孤有言在先,若孤两个时辰后还未归,此间方圆百里便会被围。
故此,”
桓澈淡声道,“休耍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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