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由明儿不便与一个士兵分辨,只让严金多使几两银子,让他们过去国公府跟前瞧瞧。
那士兵见他们一行不过四五人,且还有两个女的,料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兼又见了那若干银子,更是胆子大起来,便让他们弃车步行,便就准许他们过去瞧瞧光景。
几个人便依那士兵所说,只步行前往国公府。
待他们走近门前,抄家的士兵已经准备撤退。
推着数十两大车,看来抄出的物什不少。
由明儿几个人躲在树后面,瞧着士兵们列队走出国公府胡同。
他们后面方是几个骑马的大人,为首的一个大约正是这忠王爷,却是面沉似水,一付生人勿近的嘴脸。
由明儿见他这个样了,打算让严金上前问询几句实情的想法便就歇了。
一时,等这些人走出胡同,由明儿等人方听闻国公府院子里传出哀哀欲绝的哭声儿。
由明儿见门前无人,大门敞开,迈步便上台阶要进门去。
严金和华安忙跟着她一起进来。
院子里一片狼藉,各色柜子木箱物什扔的到处都是,花厅大门敞开,里面的屏风被推的翻倒在地。
由明儿站在院子里,便能瞧见宁姨娘手里拿着马鞭子正在抽打坐在轮椅上的文耘,边抽边哭骂,骂他无情无义,卑鄙下流,若是他外祖父泉下有知,也必被他气的死去活来。
文耘的背隔着衣衫已经是血痕累累,却是一声不吭,由着母亲抽打。
由明儿见状心疼,疾步奔过去,将文耘挡到身后去,嚷道:“姨娘,你总要先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再打人不迟!”
宁姨娘抬眼见是她,眼泪便是流的更凶,吼道:“由姑娘你让开,如今我们家这个样子,料你也是不肯再嫁过来的,这原是我们的家事,与旁人无干。
我就是要打死这逆子,替我爹还有老爷出这口气。”
说着,手里的鞭子又落下,因由明儿护在文耘身前,这一鞭子正正落到由明儿肩膀上去!
由明儿哪里受过这等苦楚,挨了这一鞭子,忍不住闷哼一声,浑身发软,一下子跌倒在文耘怀里。
文耘抱住她,轮椅一个转向,将后背对着宁姨娘,任她鞭子又落下。
两眸垂下望向怀里的由明儿,嘶哑声音说一句:“你这是何苦,还不快离开,不干你的事。”
严金与华安见状,同时抢上前来,一齐擎住宁姨娘手中的鞭子!
严金并不认得宁姨娘,也不知晓她与由明儿的关系,铜铃般的眼睛一瞪,怒喝一声老咬虫!
手中只轻轻那么一拽,宁姨娘便是站立不稳,松了手里的鞭子,向后踉跄两步,一屁股顿到地上去!
由明儿忙喝住严金。
华安上前去拉她起来,顺手将倒在一旁的一把椅子扶起来,让她坐了。
宁姨娘便是嚎啕大哭,一会儿哭爹爹,一会儿哭老爷。
由明儿自文耘怀里挣脱出来,袖里将出一包伤药,让华安带他进屋去治伤。
这才走到宁姨娘身边,问候她。
宁姨娘这才止了哭,呜咽道:“你倒是个有心的,这个时候竟还跑来瞧我们娘俩个,别人躲避都唯恐不及。
你也走罢,省得带累了你的清名,以后难再嫁人。”
“姨娘,我不信国公爷会判国投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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