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部分
我真有点佩服他的耳朵,到北京来快两年了,我以为我的普通话说的已经很好了,但还是被他听了出来。
笑了笑说道:“老哥好耳力啊,我是河北农村里出来的,来这里时间不长,但也快两年了,你老家是那的?”
老板大概还在揣摩我,好似没听到我说话似的,等了好半天才醒悟到我在问他赶紧的说道:“SD的,小伙子,北京这里的工作可不好找啊,人多,一把一把的,所以咱还是塌实点,干点本分的……”
我赶紧的打断了他中肯的劝慰说道:“大哥我有工作的,谢谢你的关心。”
老板更是纳闷说道:“那看你的神情怎么这么落寞啊?~~~~~~~哦,~~~~~呵呵,跟女朋友闹别扭了是不是。”
我很好奇的看着这个岁数并不大的老板,暗暗奇怪他的推理和判断能力,不解的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老板自得的说道:“我们这里每天来这么多人,什么人没人没见过埃是不是女朋友跟别人好了?不是我说你啊,做一个男人就得有男人的样子,别摸自己的脸蛋,男人不是靠脸蛋活着的,你别瞪我,男人也不是靠狠劲活着的,看在咱俩有缘分的份上,今天我就给你上一课,别人我还不教呢。
知道我老婆为什么跟我吗?”
他说的很是兴奋,大有传道受业之气概,可能这是他最得意的事儿,声音不由的就大了一点。
我正要听讲传奇,他老婆却象个精灵似的闪在了他的身后,伸出了那只有钢琴家才配有的修长手指温柔的牵住老板的耳朵,大有执子之耳,与子偕老的气象,甜蜜而温柔的说道:“老公,泔水桶还没倒呢。”
老板滑稽的喊道:“哎呀,哎呀,老婆,老婆,亲爱的老婆,我最最亲爱的老婆,这就去,你先松手。”
他老婆的手一松,他尴尬的冲我笑了笑,跑着出去了。
老板娘对我也送了一个甜蜜的微笑,转身接着收拾她手里的活计。
聚集在我心头的忧闷随他们两口子这么一闹,散了去。
既然心里不是很堵了,也就没有再在这里再逃避的必要了,站起身来,准备付帐走人。
可是一摸口袋,我脸色变了,今天出来的时候没带钱,屋子里并不是很热,但额头上的汗却冒了出来。
我又坐了下来,琢磨着怎么离开。
欠帐吧,对面墙上贴着一张大红纸,上面干净利落的写着,概不欠帐,再说了,就是这里欠帐,我一个陌生的小伙子,人凭什么欠给我埃跑,不行,现在外面人还很多,我要一跑,他们一喊,那还不让满北京城的人追啊,虽然我对自己逃跑的速度很有信心,但备不住在遛弯的人中间就又几个长跑健将,虽然论打架我不怕他,但让他这么一拖,后面备不住还有几个散打冠军,那我就惨了。
这个和平年代,人们怨气多了,但有怨气也不敢随便撒,碰上我这么一倒霉蛋,那还不往死里招呼啊,没准我就因为这,死翘翘了,等亲我的近我的人过来给我收尸,他们必然会问:“你们为什么打丁念然啊?”
围在那里的大妈肯定会说:“他偷东西。”
当然也会有人反驳:“什么偷东西啊,我听人说是强奸妇女。”
当然还会有人打断他们,以专家的姿态做总结:“他是先偷东西,但看人姑娘漂亮,起了色心的,进而发展到强奸,这从道德方面讲……”
这个时候老板娘肯定会勇敢的站出来,纠正他们的错误:“他是吃了我们店里一碗面,不给钱,才会被人追着打的。”
亲我近我的人当然觉得无地自容,悄悄的把我拖了走,人们对这个死人当然不在乎了,不管是什么原因死的,反正都死了,既往不咎。
但围聚在那里的人却久久不散,交流着对我死因的猜测。
同情的有之,反感的有之。
第二天肯定会流传出很多版本的关于我死因的探究。
高抬我的会说黑社会仇杀。
贬低我的肯定会说我偷看姑娘洗澡。
或许花边报纸还会为这个展开一个大辩论。
想到这里,我又瘫坐在椅子上。
老板倒泔水的速度挺快的,没一分钟他就回来了,看我依旧坐在那里发呆,高兴的说道:“哎呀,老弟,你真是一个慧而好学的人。
我刚才说到哪儿了?”
我现在要走,惟有跟他套近乎了,于是赶紧的堆起谦虚的笑脸谨慎的说道:“你说到你老婆了。”
老板赶紧的用一根手指头挡在嘴边做了个小声点的姿势,然后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女人,接着跟我说道:“别让她听到,她只要听我说她,就会给我找活干,我告诉你啊,上学的时候我就对我老婆有意思,嘿嘿,你别笑,你敢说你上学的时候就没对别的女同学有过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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