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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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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我读初二的那个冬天。

那年的雪是铺天盖地地下,一场接一场,冷得人不敢出门。

爸爸和妈妈上县城,卖了一担黄豆,花30块钱给我买了件里面镶棉的大衣。

在店里就穿上了,妈妈问我:“朝伢,热呼吗?”

我说嗯,很幸福的样子。

爸爸干裂的手帮我理了理衣服,也笑得很开心。

再送我回学校,我上楼的时候,爸爸又把我叫住,说:“朝伢,有没有不要的废纸。”

我问用来干什么,爸没回答我,只是催我快上去拿。

我在教室里给爸找了两张不要的废报纸,爸接过去的时候又笑了,然后又催着我赶紧回教室,说外面风大。

外面风真的还很大,妖精似的叫得让人发怵,还有那漫天飞舞的雪,像一场没完没了的厮杀,在爸妈的脸上、手上冻出一道道口子。

要是在艺术家的眼里,这会是一幅美景,可是对于背负着贫穷重负的农民,比如我爸我妈,这样的美景是多么的残忍。

因为不知道爸爸要废纸做什么,我在楼梯的转弯处停住,躲在扶手边上偷看。

只见爸爸和妈妈在一级楼梯上坐下来,爸爸让妈妈把鞋拖下来,然后再把我给的废报纸分成两半按鞋的大小折叠起来,细细地塞进妈妈的两只鞋里面。

我听见爸爸嘿嘿笑着对妈妈说:“这样就没那么冷了!”

在那个有风有雪的午后,我就躲在楼道的转弯处,哭得一塌糊涂,可是我得忍住哭声。

心里是什么滋味呢?就像被人砍了一刀,却要忍住不叫一声痛。

那泪,烫裂了小小年纪的我的心,至今依然隐隐生痛。

想到这些,想到失业,我恨不能扇自己一个耳光。

经年的亲情,经年的挚爱,换来的,却是经年的辜负,经年的痛哭!

是的,长大之后,想起爸妈,我照样会哭,有时候躲在夜里,有时候躲在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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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遭退货,我偷偷溜出办公室,时间还早,不急着回家,我用塑料袋子提着那点东西,在街上晃悠。

想想还是爽啊,大家都忙着赶路,只有我闲得两步分作三步走。

突然明白,原来很多男人回家表现不好,大抵是被工作给弄累的。

床头之事和工作作为生活的一部分,看来是此消彼长的。

我突然想到一句最猛的口号:要工作也要性生活!

这是个失落而无聊的下午。

回去刘柯寒已经到家了,正围着围裙在厨房里搞饭吃。

我假装若无其事,说:“柯寒,今天我艳遇了!”

本以为她对这类话题会很感兴趣,意外的是,她都没抬眼看我,继续挥舞着手里的菜刀。

我穷追不舍地补充了一句:“柯寒,我回来了!”

她一个鼻音扔过来:“我知道你回来了!”

搞不懂哪里出毛病了,或许是人一背时就常常会面临四脚朝天的处境吧。

搬进新居,这是刘柯寒第一次对我这么冷冷淡淡。

她对我冷淡的时候,说话一般都是采用鼻音唱法,这是个很明显的标志。

虽然我多次告诉她,这样会加重鼻炎,可她屡教不改,我也就没了辙,只好让关注天气预报一样对她的鼻音格外留意。

我进厨房帮忙,她却叫我出去,表情严肃,像我家祖上欠她家祖上几斗折腰用的大米。

站在她身后看她忙碌,我忍不住纳闷地问:“你怎么啦?柯寒,受委屈了还是我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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