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第2页）

&esp;&esp;只要江潭摇头，他拼尽全力也要带他走。

&esp;&esp;可是江潭不说话。

&esp;&esp;席墨感觉心脏被一种无声的恐惧紧紧攥住了。

&esp;&esp;“师父？”

他几乎是气若游丝道，“雍州席家遭到灭门，和你有没有关系。”

&esp;&esp;江潭垂了眼去，不做声。

&esp;&esp;席墨整个人像是被从中间劈开了。

&esp;&esp;不会呼吸，无法思考。

&esp;&esp;只有心脏徒劳地在空荡荡的腔子里跳。

&esp;&esp;原来……当真是江潭害了席家么。

&esp;&esp;他想，不，不对。

&esp;&esp;他想，对，对的。

&esp;&esp;他想。

&esp;&esp;这就对了。

&esp;&esp;“师父。”

他艰难道，“原来如此。”

&esp;&esp;后头余数早已不甚耐烦，“问完了？那本座动手了。”

&esp;&esp;他手中的索子携裹着万千力道临空劈来，却被席墨一把接住。

&esp;&esp;空气中传来皮肉的焦糊味。

&esp;&esp;“余师兄，稍安勿躁。”

席墨漠然道，“收好你的索子，我有一百种方法化了它。”

&esp;&esp;他说这话时，眼珠依是死死不动。

&esp;&esp;间一止顿，口气却极尽温存，“师父，我再问一遍。

席家灭门，到底是不是因你而起。”

&esp;&esp;而后顿了一顿，顺着江潭的视线，扫了一眼自己血肉模糊的掌心，继而浑不在意地盯了回去，像是要从他的神情中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esp;&esp;江潭终于点了点头。

&esp;&esp;须臾之间，便见席墨眼底，有血一般浓稠的悲哀弥漫开来。

&esp;&esp;他怔怔瞧着自己，好似从未见过一般。

潮腥的泪珠在眼眶里滚动，顷刻便要泛滥成灾。

&esp;&esp;于是少年不敢眨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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