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初定玉堂(第4页)
不多时,连挥剑之声也消失。
陈炼握剑保持守势,唤道:“老廉。”
无人回应。
陈炼又道:“徐健。”
“我在。”
徐健距离陈炼五步之遥,心砰砰跳着,“我在这。”
陈炼竖着耳朵,问道:“老廉怎么不吭声?”
徐健朝剑声消失处迈了几步,举着捉天狼在胸前,边扫边问:“什么情况,眼睛睁开一条缝也不行么?”
不过陈炼还没来得及回话,徐健就听见身侧雪地被什么东西压出吱吱声,而后就觉后腰一阵剧痛,紧接着左臂也被什么锐器刺中,闭着眼睛,这就是缠身的噩梦。
他疼得瞬间冒出汗来,抬手挥臂,剑刃像是砍到什么东西,随即护住当胸。
耳畔陈炼的声音忽而响起:“若是睁开眼缝,它贴着你的脸在笑,就糟了。”
徐健紧咬牙关道:“现在就够糟了。”
※
烽燧堡内,大将王敦反复读着手中一封信,直到那些字句在眼前模糊成了一团,他仍不愿相信这是典备官费植所写。
就着灯花,他差点儿当场烧了那野猪皮纸。
可最终他呷了一口残酒,掏出佩剑在灯下默默看了半晌。
当心急如焚的哨兵推开门告诉他,烽燧堡外黑压压尽是天风旗帜,这才将他从苦闷与震惊中释放出来。
王敦把费植的劝降信放到一边,只觉胸臆间被一团恶气堵着,“……柔利从未有过叛徒。”
但外面堡垒城墙上已经展开了语言交锋,城下的残雪原野上,远远望去尽是手握长戟大盾的骑兵,起初在地平线缩成一团,待接近了烽燧堡,骑兵阵列顿时散开。
起初柔利军士们对这些只会给他们挠痒的天风甲士毫不在意,除了新兵躲在城垛下面伸展着身体,嘴里啃着牛肉干,老兵们都站在城上发笑。
只要大将一声令下,他们便敢开启堡门冲过去像撕食一头大山羊般将对方骑兵连人带马扯碎了。
不过随着天风骑兵阵列不断接近挑衅,几个柔利军士竟主动跳下城墙,两拨人在距离烽燧堡百步之外的空地上围殴起来。
没过多久,更多柔利军兵放绳索溜下城墙。
大将王敦还没登临城垛时,天风骑兵们已经折损了近百人,数十名柔利老兵在原野上分散游荡,享受着狩猎活人的乐趣。
大将王敦一边骂着费植,牙根透着股怨气,来到城垛前,过了片刻,王敦冷冷下令道:“给我找到费植,这个叛徒,我要见他。”
就是这句模棱两可的军令,开启了烽燧堡城门。
剩下的柔利军士早已蠢蠢欲动,组成阵列走出了石垒。
原野尽头,天风骑兵的骏马逐渐由散而聚,战马长嘶,马蹄铁箍蹉跎着地面,旗帜翻滚如沸。
没过多久,天风骑兵又重新聚拢,冲向柔利军团。
老将王敦单手撑着城垛,眯眼远眺,这种手执大戟的天风骑兵几斤几两他一清二楚,除非耗上三天三夜,靠车轮战把柔利军士给累趴下,否则对方压根不能轻而易举将马蹄踏进烽燧堡里。
然而天风骑兵团缩成一团,卷地而来后,忽的又哗啦散开,从中闪出不少手执角弓的射手。
老将王敦也瞬间心绪翻涌如潮。
天风阵列上空,撒出一片遮天箭雨。
天风箭队。
这四个字在王敦脑海一闪而过,如果说骁勇无比的柔利军卒有什么克星,那莫过于指哪打哪万里挑一的神射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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