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第4页)
体温似乎要降到零度,
冷风依然在肆虐。
儿童们却无忧无虑,
在兴致勃勃地玩雪。
一位后生在马背上颤抖,
肩胛上堆起一层霜雪。
寒流围困着畜群,
大地仿佛被冻裂。
……
在歌声中和马背上长大的人,自有他们的灵魂支撑。
来自公安部的两名教官已经提前一天在这座偏远小城的培训基地里等着艾山江的到来。
接照阿迪力的指示,培训结束后他在原地待命,随时准备回M省执行新任务。
阿迪力有过这样的评价:如果一百个人中只有一个人有当警察的天赋,艾山江就是那百分之一;如果一百个警察中,只有一个警察能出色地卧进敌人内部,那么这个警察肯定是艾山江。
二
1999年7月,安琪从中国内地的H省警察学院毕业了。
在分配志愿表上,她毅然填写了遥远而陌生的大西北作为她人生的第一个攀登点。
安琪是1977年冬天生人。
在她的直觉里,大西北必定是她生命和事业中最重要的开篇,因此,当M省警方把招警启示刚一贴在学院的宣传栏上,宁愿轰轰烈烈死,不愿平平庸庸活着的安琪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大西北,选择了M省做为她实现英雄主义理想的舞台。
她认定,在M省的经历一定是不平凡的。
安琪含而不露地把一切手续办好,甚至连火车票都握在手中了,才通知母亲。
母亲本该生气的,但她用不温不火的语调表达了她自己,她说:“琪儿,你把事情做得太绝,既然连走的日期都定死了,还跟我说什么呢?根本就没有回旋余地嘛。”
母亲的眼泪就那样一滴一滴真实地流着,好像这些年所有的依赖都到了头,希望也到了头。
《爱别离》第一部分(3)
安琪毫无忏悔之意,她坚定地对母亲说:“我要做自己的主人!”
听了这么硬心肠的话,母亲慢慢擦干眼泪,她知道说什么都晚了,自己已经把女儿培养成一只矫健的小雄鹰。
是雄鹰就要到天空里飞翔,她明白这个道理。
到了这个份儿,她必须理智,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女儿,她说:“你的痛苦是被家庭重负压抑的痛苦,是有才能得不到施展的痛苦,是想奔跑却被绊住腿的痛苦。
我理解你,你想释放就释放去吧。”
安琪有时候真受不了母亲越来越近乎哲理的人生感悟。
残存在母亲身上的母性和女性的东西似乎越来越少,她一门心思遁入佛门,正在远离人间烟火。
十年前的母亲还不是这样,那时她还是个世俗女人,幸福无边,因为有丈夫的疼爱。
母亲的变化皆因父亲突然出车祸的缘故。
十年前,从大西北转业回到H省才两年的父亲被撞成高位截瘫。
他在病床耗了整整十年后,撒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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