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部分(第2页)
亚力坤真是弄不明白这两个人都怎么了,好像他前辈子欠了他们的,该着他每天对他俩点头哈腰。
这20天里,安琪每天胡乱地洗把脸,头发往脑后一拢用皮套高高地束到脑后,反正也没镜子可照,反正除了白天就是黑夜,反正除了艾尼就是亚力坤,反正自己就是这副样子,反正年轻就是资本,她很想得开,根本不担心这副随便的样子有什么难看。
但年轻就意味着有活力,一个花样年华的女孩整天闷在小黑屋里,时间久了也会枯萎的,何况她心底里藏着一个小秘密,总有一种想往外冲、想飞翔的欲望。
就像关在笼子里的鸟,外表看上去完好无损,但她的内心每一刻都为之焦躁。
她满脑子里想的都是艾山江。
她不知艾山江是否也想见她,这点不好确定,他对她的客气多于热情,躲避多于主动。
在这间小黑屋里,她感觉自己每天每时每分每秒都在想他,想他好听的声音,想像着与他见面时的种种情形。
只是,想不通他为什么对自己冷淡?一般情况下,女警察想跟一名普通的公司员工聊天,对方应该很高兴很荣幸才对,而他却回避自己。
这是为什么呢?她分析有三种可能:也许是追他的女孩过多,导致他骄傲无比;也许是他不喜欢内地来的女孩;也许是他对警察有成见,否则,他没有理由是那种态度。
可是几次的通话,她又感觉他是个涵养极好的人啊。
他究竟是什么人?不像个普通的生意人,也不像他自己说的就是个骑马和驯马的。
他谈吐自如、机智、滴水不漏,似乎有一种超常的掌控力,让安琪围着他转又不得不听他摆布。
他是工于心计的人吗?这样的人放在一个骑马俱乐部当个员工有点不可思议。
他至少也应该当个警察,对,他要是当个警察一定不会比亚力坤和艾尼差,他要是在政府里当个官员也应该非常出色,干吗非要在一个私营企业里混呢?在安琪眼里,警察这个职业至高无尚,政府官员活得比较体面,安琪有点为他打抱不平了。
“想什么呢?喂,喂,想吃烤羊肉串吗?噢,香喷喷的,噢,撒了很多孜然的香喷喷的烤羊肉串,难道你没有流哈喇子嘛?”
亚力坤夸张地在安琪面前做出流口水的动作,想引安琪说话,他快闷死了。
安琪被亚力坤打断,有点不高兴,本想对他发脾气,想想又算了。
她也怕自己回不过神来,耽误事。
把心往回收收也好。
但她的话里还是带着气:“你就知道吃,那破羊肉串有什么好吃的?瞧你那馋样。”
安琪终于有心思说话了,哪怕是骂他的话,他也高兴。
亚力坤嘻皮笑脸地说:“安琪你在想什么?不对劲,不对劲,我觉得你在这间小屋子里老走神,你是想家了,也许是在想我吧,但嘴上不好意思说出来对吗?”
安琪白了他一眼,心里偷着乐:想你?美得你,下辈子也轮不到你。
但她不可能这样打击他,她说:“亚力坤,跟你咨询一个问题,你一定要认真回答。
“
“是!
保证完成任务。”
亚力坤在黑暗中两腿并拢,向她做了个敬礼的动作。
“你父母那一辈人中或你的同辈人中,有没有民族和汉族人通婚的?如果有,他们结婚后的生活和谐吗?”
安琪郑重其实地抛出的这个问题让亚力坤心花怒放,他说:“哎呀亲爱的,难道你为我们的事现在就开始考虑将来了吗?我太谢谢你啦,我一定让你信心百倍地成为我家的儿媳妇,而且让你在家中的权力最大。”
《爱别离》第三部分(6)
“去你的吧,你再胡说我就不跟你说话了。”
安琪严肃地通告他。
亚力坤不得不改邪归正:“安琪,你出的问题并不难,实话跟你说吧,我老娘是锡伯族。
听说过这个民族吗,就是女人的脖子上缠了许多银铁环,一个女人是不是美丽,与脖子是否细长为标准。
我老娘的父母在乌兰山北部的察布查尔县,你听过锡伯族民歌《都都尔之歌》还有《唔呼哩》吗?我老娘唱那两首歌最拿手。
她呢,年轻时很聪明,读过师范大学呢,毕业后分到教育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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