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部分(第2页)
我在赛马场,有事打我手机。
看来艾山江还有心细如丝的一面。
阿米娜拧开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下大半瓶,再摇摇头,精神好多了。
她好奇地四下环顾艾山江的房间,窗帘是一块印有欧洲种马图案的粗麻布,这显然是他从国外带回来的。
有意思的是,在有限的空间里,处处都是马的影子。
窗帘的顶端挂着11枚奖章,她仔细看了看,奖章上有第五届第六届全运会马术第三名,有在国外俱乐部的马术障碍赛的第二名等等;墙上贴着一张站立着的棕色的俄罗斯马,两条产自英国的马鞭挂在马的旁边;写字台上方的挂历是一本“马”
历;桌面上摆着一个木制马的造型,它是一匹白色的德国牡马;就连床头,都贴着一个仰天嘶鸣状的马头;电视机旁堆着十几张马术比赛的录像光盘和一张维族歌手买买江的个人专辑《爱情》。
总体看,艾山江的房间干净整洁,物件摆放井井有条,这令她对他暗暗生出好感。
想不到一个独身男人的房间连点异味都没有,实在难得。
阿米娜侧卧在床,顺手拿起艾山江的枕巾闻了闻,上面散发着男人的气味,她陶醉地闭上眼睛使劲地闻着,觉得还不过瘾,又把艾山江盖过的毛毯蒙在脸上,力图不让他的体味散去。
自从阿斯卡尔被抓,小弟自杀,她就没心情跟男人干那事了,一晃就是三个月,她也的确想男人了,想得身体难受。
她心里明白,她是那种一天都离不开男人的女人,一天不与男人调情,她就觉得自己失去了生存的价值和活着的乐趣。
《爱别离》第三部分(19)
这段时间发生了那么多大事,这些事一起挤压着她的心胸,她郁闷极了,恐惧极了,随着事态的发展,那种极度的恐惧情绪在不仅没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她都快爆炸了。
她需要放松,需要平衡心理,唯一的方式就是从男人的身体寻找出口,为什么不放纵呢?难道自己的青春还值得挥霍吗?不,现在充其量是拽着青春的尾巴在垂死挣扎。
40岁的女人,眼看着就要往50岁上奔了,幸亏有当模特的功底,没生育的身材才保持得这么好,否则,只剩下60岁老头还对自己感兴趣,同龄男人的目光都盯着20几岁的小姑娘。
艾山江就从不肯多看自己一眼。
强烈的危机感在她胸中油然而起。
追求权力又怎么样?追求金钱又怎么样?这两样东西都握在手里,也不能把她的年龄变回18岁呀?更不能摆脱肉孜对自己的控制。
这辈子别想甩掉他了,他就像一个影子永远地伴随在她的生命里,让她永远没有真正的自由。
她恨得咬牙切齿。
阿米娜的眼眶渐渐蓄满了泪水,她开始诅咒前夫,要不是他跟着肉孜胡闹,她这一生也不至于卷入这种充满了恐惧的生活。
她也诅咒自己,要不是爱虚荣,就不会选择前夫的财富而失去了那个香港青年的爱情,想起那个青年的忧伤,想起他在自己宿舍前整夜整夜地等她回来的痴情,她突然觉得自己今天所得到的一切烦闷都是活该,都是自己造成的。
她真想让自己从天上回到地面,过普通人的生活。
普通人虽然穷苦点,可他们的家是实实在在的,是温暖的。
夫妻之间有冷暖关爱,有床上生活,而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有,没有爱情没有家没有夫妻生活,只有钱和烦恼。
尽管她并不缺少男人的性爱,只要她愿意,随便找个男人睡一觉也是很容易的事,问题是她对情人是有要求的:第一要长得像个男人;第二要对她忠诚;第三要随叫随到。
那些重权在握的男人,根本不可能对她忠诚,尤其到周末,都回到自己老婆身边了;那些有钱的男人,更不可能把感情给一个半老徐娘,不图谋她的钱财就算不错了。
这几年,她的内心深处孤独难耐,实在忍不住时,她也到按摩场所找男按摩师,但那样的场所既肮脏又容易遇到熟人,传出去有损她的形象。
想来想去,她决定寻机包养一个固定情人,当艾山江出现后,她就认定他是自己追逐的目标。
昨晚阿米娜执意要进艾山江的房间,借着醉意,她极尽能事地对他进行暗示和挑逗,然而,最终也没把他弄上床,这让她觉得很失败。
这些年,想跟她睡的男人有多少就不提了,那些她想得到的男人,几乎没有不被俘虏的,艾山江反倒成为例外了。
真稀罕!
好在,他在她的手下,有的是机会让他就范。
那么,他现在正干什么呢?这个时间应该在教练马术。
阿米娜拨通了艾山江的手机,她眯起双眼发自内心地笑了,她极温柔地问:“你好吗?你在干吗?我醒了,你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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