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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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峋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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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别离》第三部分(36)

大约五分钟后,艾山江躺到了床上,熄了灯,并且拨通了安琪的电话。

他尽量想忘记今夜遭遇的惊吓,他的心还在嘭嘭嘭剧烈地跳着,他在内心对安琪道着歉:对不起了,我在利用你,来放松自己。

他闭着眼睛说:“你想知道我的家乡什么样?啊呀,那是个让我想起来就心颤的地方,也是我在梦中经常去的地方。

知道乌兰山北部吗?在我看来,瑞士也不过是乌兰山北部的一个盆景而已。

我家就在乌兰山北部一个叫小东沟的牧场,我们那个牧场周围有许多牧民,加起来有五六千人吧,其中哈族占了70%,其它的成分是维族、蒙族、回族和汉族。

我们那儿离县城要步行一个小时,我的小学和中学都是在那个县城读的书。

我每天早晨六点钟就要起床,简单吃点饭,就开始步行上学。

我们那儿是两座山夹着一条大河,我记得一到春天,那河水就哗哗啦啦地流着,声响可大了,各种小鸟也在林子里欢快地叫着。

我们的学校分民族和汉族学校,我父亲坚持让我从小就上汉族学校,他希望我长大后有文化有出息。

民汉两个学校隔一道墙,都是三层高的楼房。

有时,我也会央求父亲同意,骑着马上学。

我的许多小伙伴都骑马上学,我们总是在上学的途中比赛谁骑得快。

对了,我骑的第一匹马叫‘白梁子’,它的鼻梁是白色的。

每天下午放学回来,我总是迫不及待地骑着‘白梁子’到河边,一边让它饮水,一边把它洗刷得干干净净。

那时候,我也就七八岁,个头还没有‘白梁子’的肚子高,可每当我骑在它的背上时,心里别提有多威风了,因为我知道很多人都在看着我,特别自豪。

尽管马背上的汗把我的裤裆都弄湿了。

我五岁多时,下雪天还光着脚,穿着裤头在雪地里玩呢。

在我们那儿,离牧场十几公里有个大草原,每年五月,放牧的哈萨克们就搬到草原上,一般他们会在七八月份搞赛马比赛,搞‘阿肯’弹唱会。

知道什么叫‘阿肯’吗?就是我们那一带的民间歌手。

我妈就是很好的‘阿肯’。

每年的夏季,四面八方的歌手们都会聚到一起比唱歌,都是自编自弹的歌。

我在四五岁时,父亲就教我骑马了,所以,八九岁时,每当看到牧民们在大草原搞骑马比赛时,心里就不服,老是想,我应该能赛过他们。”

安琪简直听入迷了,原来艾山江生活在那么有田原风光的地方,真令她向往,她惊喜地说:“你太幸福了,竟然有一个‘阿肯’妈妈。

那你能不能给我唱一首你妈最喜欢唱的歌?”

在艾山江的理解里,民歌不仅在高兴时要唱,在忧郁时唱更有释放作用。

此刻,他特别想唱歌,想唱一唱自己的心情。

他问安琪:“你懂得我们哈萨克牧民转场是怎么回事吗?”

安琪抢着回答说:“懂,就是牧民为了放牧,一年要在冬牧场、中牧场、夏牧场转来转去,转场多的牧民,一家能搬八十多次家,对吗?”

艾山江说:“你的理解大体差不多,但有不准确的地方,等以后有空时我给你再解释吧。”

他清了清喉咙,说:“现在我给你唱一首我妈教给我的《腊月里的转场队伍》。

你稍等一会儿,我起来到阳台上去唱。

安琪当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以后她回忆起这一次通话时,才明白了,其实他是想对着夜空唱,想对着茫茫的大草原唱,对着家乡的乌兰山倾诉自己的心情,他的歌声是那样的低沉、沧桑,像烙印般永远地刻在了安琪的生命里。

转场的队伍在艰难地跋涉,

—是一年中最冷的季节。

只为寻找一处避风的岩洞,

走穿了茫茫的旷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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