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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也差不多,当他们把所有的客人都送出了门,天已经完全黑了。
善后工作完全交给了飞珠和林公公,滕琰陪着燕王坐在案几旁,上面摆了几样饭菜。
一天下来,他们俩几乎都没坐下过,更不用说吃过什么了。
滕琰把一碗饭递给燕王,“吃点吧。”
自己也端起了饭。
燕王没动。
滕琰好象又看到皇上说那几句话时,一瞬间大家眼睛里的惊诧。
鲁王、齐王、周王……,还有燕王,都只是保持了脸上的神色不变,但眼睛里的变化却遮不住。
确实是太令人震惊!
问了两个从来上不了台面的孙子孙女的名字后,就是封赏,然后是让他们都去燕地,就是他们的亲事,也都在燕地结。
这是做什么?把睿太子一系的人都放逐到燕地,是在告诉燕王,让他在燕地安家,留在那里一辈子,不用再想着皇位了吗?
而鲁王、齐王、周王,还有几乎所有的王爷,都在京城。
事实上,吴国并没有实封的王爷,像燕王这样有封地的只有他一个。
皇上的意思应该是很明显了。
一直以来,滕琰一直没有问过燕王,他对皇位是如何看法,就是在这次进京城之前,明明应该问清的,她也转了个弯,问自己应该如何行事。
她一点也不想卷入到皇位之争中去。
燕王是怎么想的呢?看今天燕王的反应,他还是想争的。
他是皇上的嫡长孙,睿太子的嫡长子,大概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终将走到那天下最高的位子上。
可是,偏偏一场火灾,毁了他的家,他的父母,也毁了他的前途。
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从他从小就住进去的皇宫搬了出来,又是经过怎样的磨练,才能在几年后,领兵出征燕地呢?只从这样的几件事,就知道这是一个多么强势的人,他怎么能轻易言退呢。
当时燕王眼里的惊讶很快就消失了,他神色如常地送走了皇上,但滕琰知道他内心波涛汹涌。
滕琰也替他难过,因为她最知道燕王付出了多少。
在燕地这几年,她没见过燕王放松下来休息一天,他在不停地磨练提高。
她也知道燕王的眼光放在了多高多远的地方,燕地从没有完全束缚住他。
这样的人,天生的目标就是最高处,可是高处不胜寒哪。
在滕琰与燕王刚刚结识的时候,他曾经多次表示过想出家修道。
那时候的燕王,虽然带着一支强大的军队,横扫了半个燕地,可是还青涩孤僻。
随着燕地一点点地收复,燕王面对着他的属地越来越大,他的责任越来越大,压得人喘不上气的政务、军务并没有把他压跨,他成熟多了。
靠着天生的敏锐聪明,皇宫培养出来的心机和手腕,实践中得来的能力,燕王在不知不觉中成长为让人不可小觑的雄主。
滕琰再也没听到过他说过出家的事情了,也许在燕王的心里,不是没有矛盾,在人生的旅途上,重要的路口,何去何从,确实很难决断。
想到这些,滕琰无法去劝燕王放弃。
她低声问:“我们哪里做错了吗?是不是太过强势了?”
“不。”
燕王很沉默,他选择燕王府表示强势一定是深思的结果,一时不可能改变。
“王爷,我陪你喝点酒吧。”
滕琰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这样提议。
燕王点了点头。
滕琰让人送了酒上来。
两人对着,一杯杯地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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