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又说她性子纯净，不善作伪，忍不住对皇帝更疼爱孙氏的不满。

又说她是把伤心深藏，表现出来的不在乎只是为了掩盖心中的失落，柳知恩的说法，实在自相矛盾，简直都经不起细究。

但禁不住皇帝就是听得进去，他似乎连呼吸声都已暂停，更是早放下了那无谓的伪装，半倾着身子，左手紧紧地握住了炕桌上的小砚台，不知不觉间，已经是握了一手的墨。

直到柳知恩的话声戛然而止的那一刻，他才仿佛是觉出了自己的失态，往后猛地一倒，又靠上了迎枕。

&ldo;哦？&rdo;他说，又清了清嗓子，声音这才恢复了正常。

&ldo;哦‐‐这话，其实你也不必多说……我心里省得，你徐姑姑自己和我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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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知恩绝没想到这点，他露出了货真价实的惊容。

皇帝看在眼里，似乎又多了少许镇定，他笑了，&ldo;说没说很多……我自己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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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有所思，&ldo;不过，不经你这样细腻的人一番表白，有些事，也不会……&rdo;

有些事？什么事？

也不会，不会什么？

柳知恩很想追问，但天下间有谁能追问一个皇帝？不论如何，事情能走向他筹谋中的这个方向，甚至于效果比他预料中的还算更好，已是令他十分满意。

他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气，低伏了下来。

&ldo;皇爷明察秋毫，奴婢实在是再想不到。

竟是妄自担心，妄为了这非法之事。

而您大慈大悲，竟降了殊恩，令奴婢明白徐姑姑的心意不至被人冤枉了去。

奴婢今已是心满意足，可闭目待死……窃听对话、妄传消息，奴婢知法犯法，理当罪加一等，还请皇爷发落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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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认错态度，可以说是极为诚恳，但诚恳却依然改变不了事态的严重性。

刘能昔日就是多了一句嘴而已，便落了个凌迟的下场，他犯的事其实也不是多嘴，而是暗地里受了别人的好处，或者说暗地里倾向了干清宫以外的别人。

柳知恩今天不但是多嘴，而且还是偷听在先，这样不老实的宦官，立刻打死那都是轻的了。

皇帝脸上虽然还是笑着，语气虽然还很温存，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寒毛直竖，&ldo;是，按规矩，你是没有活路可走了。

就算小循求情，也不能纵了你去，不然，今日纵了你，明日都闹起来，都是有情分的，我还纵不纵了？&rdo;

柳知恩连连磕头，&ldo;奴婢明白，奴婢心里只有自怨、自悔，没有丝毫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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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不过，你毕竟忠心耿耿，当时又怕小循说错。

&rdo;皇帝话锋一转，&ldo;偶然冲动行事，也可以理解……其实，事后只要你不说，也没人能知道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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