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第3页)
&ldo;朕年岁几何,难道自己还不清楚吗?&rdo;
言语虽然平静,却是透出了无限的信心,杨大人是又怔了一怔,方才是明白了皇帝的言外之意。
对内阁诸臣的反弹,他是全不放在心上……皇帝担忧的掣肘,并不是权!
运权三载,他会不知道皇权的威武?会看不穿相权的局限?
说穿了,在这件事上,本来就是他皇帝说什么就是什么,相权反弹不反弹,皇帝他不在乎,他压得住!
甚至于说,立后立谁不立谁,也不是因为英国公有没有上表……尽管太后在运用皇权给予她的权威反过来压制皇帝,那也是因为皇帝甘愿让母亲表演。
也是因为他不必废这个力气和母亲冲突……也是因为,皇帝本人的心意,还没有定。
那是什么在掣肘皇帝?又是什么让他犹豫?
杨大人顾不得场合,一垂头,抱着胸口就沉沉地思索了起来。
还好身下马良,才能跟得上队伍,不至于就此驻足。
皇帝并不搭理自己的阁臣,他收拾过心思,又换出了欢容,稍微一抖缰绳,便放开了马速,在千尺山川中,留下了一串响亮的马铃声。
在喜峰口一战后,蒙古人的气焰果然为之一敛,余下几座要塞,都是风平浪静一一巡视完毕,并无宵小前来滋扰。
皇帝当然也就很顺利地完成了自己的巡边之旅‐‐二十天期限,当然也早过去了许久。
不过,身在旅途,消息接送未免有些不便,刘思清密信已至,声称自己已成功破案:只是事关重大,不敢肯定密信是否送到,故此请皇帝许可,他将亲往驻跸解说。
不过,当时正在征战途中,皇帝懒得让家里的烂事影响他打仗的心情,也就把刘思清晾在一边了,此时率兵还朝,方才让他到蓟州等候。
他在应付完一些不可避免的&lso;喜迎王师征胡还&rso;活动以后,遂于行在之所召见了刘思清。
老太监这一阵子当然是内外交煎,过得比较不好,虽然也就是两个月没见,但已经是老相尽显,皇帝看了,心里也有些过不去,先笑道,&ldo;好奴才,倒是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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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自然又是一番做作的&lso;为陛下肝脑涂地也是奴婢的本分&rso;一流说话,皇帝有些不耐烦,只拿眼看着刘思清不说话,刘思清表演完了,定了定神,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忽而道,&ldo;此事事关重大……奴婢难免举止失措‐‐请陛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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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查出真相,便是无罪。
&rdo;皇帝淡淡道,&ldo;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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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刘思清就开始说了。
他从自己的破案思路开始讲起,见皇帝听得细,也就说得细,佐以锦衣卫、东厂的文字报告,可以说每一句话都有出处。
各处外戚人家在近一年内的每一处异动,在他的卷宗里都有记载,也都有解释。
尤其是和南京的来往,解释得更为清楚。
然后是宫内的查案过程,在尚宫局司簿司里的调查工作,掌握到的细致线索,以及太后在重要关头将他招去,所询问以及所嘱咐的一番话。
&ldo;老娘娘问奴婢,此事可否不上三木。
&rdo;刘思清道,&ldo;奴婢请老娘娘恕罪:时限紧迫,若审问不出结果,奴婢只有动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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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老娘娘又问奴婢,此事能否到此为止……奴婢斗胆,又回了老娘娘的话:除非皇爷发话,否则奴婢只能追查下去。
&rdo;刘思清神色木然,一场必定是十分精彩的对话,被他说来是味如嚼蜡。
&ldo;老娘娘又道,此事她心中有数,只是主谋身份尊贵,又是皇爷有所亏欠之人,令奴婢暂且住手,勿伤那人体面,等皇爷回来,她自与您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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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说法,和皇帝的猜想可说是不谋而合,但皇帝却未因此动上什么情绪,他扬起眉毛,&ldo;你看来还有话要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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