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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嘴上还是不忘警告儿子:“你最好知道分寸。
这事就这么敲定了,婚礼则于下个礼拜日举行。”
“下个礼拜?!
爸,你这是逼人太甚!
你强塞一个女孩给我养,已经很不够意思了,现在又要我于七天内娶她,连让我喘口气哀悼即将结束的单身汉生活的机会都不给我!”
“省了吧!
你才没耶么神经质。
连女生都没异议了,你穷嚷嚷什么?婚宴的事我早就帮你们弄好了,该买的买了、该请的请了、该办的事我也为你打理妥当了,你将是这世界上最轻松的新郎倌,只要负责播种就好了”
屠昶毅仍是铁着脸。
“那也不见得是一件轻松的事。”
“我都替你设想好了,你怎么还有问题啊?”
“当然有,你讲了半天,还没跟我提起对方的名字。”
“喔!”
屠世民听儿子这么说,拍了一下脑袋,忙说:“她叫小含。
听,小含,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茉莉,等着你这个英俊郎来采呢!”
看着爸爸一脸陶醉的模样,屠昶毅傻眼了。
采!
干嘛?晒干后泡茶啊!
亏他老爸想得出这样的字眼──含苞待放的小茉莉!
那个直爽的小辣椒?!
怎么可能?
依他看来,年轻、激动的她像一株性情多变的紫阳花,结蕾时花色绿而白,开了花就转浓呈靛青,然后再变幻成红紫,即使花期过了,也死皮赖脸的硬不掉办,就任其干枯转褐。
善变、傲慢又冷淡,集奔放与过气于一身。
不过,说句实在话,屠昶毅却爱极这种花,因为他认为这种花十足反映人生的转折写照,非常有意思。
岳小含怀抱一盆取名为金鹰的报岁兰,眼带冷漠地步下出租车。
在她脚前跨踞了一盆盆被司机散放一地的兰花,及三只大皮箱。
其中,一箱装了她的随行衣物,一箱塞满了她上课用的书籍,另一箱装了古画和画扇。
这些都是她从奶奶那儿带过来的陪嫁物,但她觉得说是陪葬物还比较贴切。
这么一钻牛角尖后,她又开始排斥将嫁予人妇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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