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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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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没完没了,当没有听众时,她便自言自语,跟死去的爷爷说话。

她总是嘀嘀咕咕地说她迟早她会死,早死早干净!

当她真的将死之时,反而不再絮絮叨叨。

奶奶安安静静地在床上躺几天,没病没痛,一睡就去找爷爷去了。

回到爷爷身边应该是个好归宿。

当时我正补课,埋葬奶奶那天我请假回乡,在新坟前拜了3拜也就完事了,并不怎么伤感。

奶奶死了,我反觉得还好些,她总算脱离苦海,早登极乐。

要不孤孤单单、怪可怜的,她不仅要天天面对家里那面死气沉沉的黑墙,还要面对父亲醉酒后的“疯言疯语”

世界上总有许多怪事,父亲在埋葬奶奶后便不再沾烟酒,头脑也慢慢清醒起来,有空时甚至给我们兄弟俩洗衣服。

哥龙门按习俗在家待了3天后,继续回县城做工,几年过去,他已经是工头,20岁,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我很佩服哥哥,他是我一生中最敬重的人之一。

高中毕业时,我小时候村里的玩伴只有我一人还在念书。

他们大多数去广东打工,即使不去打工也慢慢学习一门技术自谋职业。

表哥表妹也相续去了广东。

广东的一些大小不一的工厂对我们那边落后的农村来说充满诱惑,简直就是一个新的淘金场。

可惜,事实往往非人愿。

他们去的时候满怀憧憬和希望,来时,却总是感到疲惫、失望或者绝望。

然而我不解的是,那个令他们多次失望的地方,依然在每年春季的梦中散发着无限芬香。

他们在每年回家过新年时总说,靠来年运气好一点,多挣一点钱就够孩子念书老家盖房了。

运气是天赐,因此他们更加迷信佛教。

表姐第一年回家过年时,衣服绿得厉害,一头黄色卷发,打扮得跟个妖精似的。

她出手霍气,动不动便给我100块钱要我替她买烟。

然后她边笑呵呵地打手机,边教训我要努力学习将来考大学。

另外她还夸夸其谈地讨论自己去过的城市,哪个更美丽哪个更注重环保哪个经济更发达等等。

她描叙得太完美,以至于给人一种外面的花花世界胜天堂的错觉。

当我问她具体在那边干嘛,每天吃什么用什么东西,她反而不好意思了,支支吾吾敷衍几句也就蒙混过关。

后来我才知道,她其实在给广州一家广告公司的老板作“小老婆”

,亲戚们表面上喜欢她私下里都看不起她,但她送的钱照花不误。

惟独父亲对她如从前一般,爱她疼她。

19岁时,我怀着美好梦想独自一人坐了34个小时的特快长途火车来到10000里之外大雪纷飞的北国城市CC上大学。

后来,我才知道自己正一步一步走进宿命的旋涡。

过去决定现在,现在决定未来。

为了改变自己未来的命运,我必须与儿时的玩伴不一样。

十年寒窗,不闻不问,也就是为了有一天我可以“鲤鱼跳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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