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部分
那夜我、左手、S和小胖在哈尔滨啤酒城的407号房间喝酒。
我们四人中S和小胖最能喝,他两却喝得酩酊大醉,我和左手反而无事。
S喝酒是在陪客人的过程中训练出来的,这一点也不奇怪,而13岁不大丁点的小胖居然也能喝6瓶啤酒,实在令我们对他刮目相看。
小胖说6岁时他母亲离家出走后,他便背着他爸偷偷地从地窖里偷酒喝。
那时,小胖家一贫如洗,只在市郊有一间小房子。
他的父亲在市CC第一汽车厂做钳工,勤劳而善良,喜欢喝酒和吹牛逼,善长做朝族菜肴,但他母亲却嫌他没出息,她常与父亲吵得不可开交,最后跟一个南方烟贩子走了。
他父亲是个好面子的人,在别人面前总说他母亲去了美国,其实她是去了福建,并偷偷地给小胖打过几次电话。
那夜,我和左手很晚才回宿舍。
宿舍里空荡荡的,令人瑟瑟寒心,
欧阳方杰和章一平不知去向,且章一平的电脑也不见了,他的书桌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些电线和光盘。
打他们的手机,都是关机。
我坐在椅子上,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着李荒谬小巧而纯白的骨灰盒,难免有些悲伤。
李荒谬的父母怕是还未收到EMS吧。
我打开荒谬的抽屉,并未发现电话薄什么的。
却找到李荒谬的黑色的手机,我按住红色健。
飞利谱手机的电源果然如荒谬所言“操他妈的好!”
半个月未用居然还能开机,嘿嘿,实在可笑!
手机屏幕一亮,立即响起朋克的摇滚,收件箱里满满的都是S发过来的短信,短信内容五花八门,有叫他起床吃早餐的,有约他去外面玩的,也有催他吃药的。
我一条一条往下看,当我看他的发件箱时,才猛然发现他和S之间的感情甚至比我与左手之间更深更浓,他劝她以后不要再出卖自己的肉体,他说“S你知道吗?我爱你,你他妈的丑婊子只属于SB李荒谬!
我无法忍受别人和我一样摸你、吻你身体的每一寸诱人的土地!
无论是他妈的大老板还是狗屁领导,都他妈的不允许!”
并且,其中有几条短信提及我,他说“清华教授说的没错,龙十一是个人才,只是还未找到属于自己的天地”
,又说“十一家很穷,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他”
,最后几条的发件时间是2005年10月11日,也就是出事的前一天,他与S谈话时说“最近我总眼皮跳得厉害,他妈的,不吉利,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最近有个来头不小的东西盯上我们家十一了。
假如没猜错,那些埋汰的东西想杀他。
欧阳和苏木喜欢吹牛逼,他们的话十一未必相信,为确保万无一失,我叫老实巴交的章一平转告十一叫他自己小心……”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
我在他抽屉里,继续乱翻,发现一张农业银行的卡,卡的背面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512512——卡的密码。
512512?好像在哪里见过?13999512512,啊,原来是S手机号的最后6尾数!
纸条末尾写道:要是我出什么意外,卡归十一使用。
我忍不住伸手去摸荒谬的骨灰盒,一种莫名的悲伤袭上心头,感觉有点寒彻刺骨。
泪水在不经意间,不禁顺着眼角划过脸颊,滴在白色的羽绒服上渗透到肌肤。
这时,手机响了,接通我便劈头说一句,“李荒谬死了。”
左手感到莫名奇妙,说,“你怎么啦?我寝的双儿不见了,手机也打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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