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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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不准出去,我就得听你的了?”
“你出去做什么?”
“外面昏暗。”
李鉴道,“我给你打灯。”
孟汀一刀横过,那羌人喉管间喷出的热血便溅了他满身。
他还未来得及观瞻左右,后边又有一人冲过来,死命将他抱摔在地。
他的刀脱手了,抬手扼住那人的脖颈,膝盖猛向上顶,那人吃痛地嚎叫一声。
他趁机翻过身来,托过一条白刃,手起刀落,颊上霎时落了赤红。
塞草腓,斗兵稀。
天际渐渐流金——将破晓了。
孟汀站起身来,拖着一条血淋淋的腿与满身擦伤,回眼看向那个叫李翰如的陌生人。
他一身白衣,坐在残甲与血河之间,神色安然,身侧摆着一盏素月灯。
远处,几匹失主的胡骑在无目的地踱步,引颈嘶鸣。
“你学刀几年了?”
李鉴问。
“五年。”
孟汀颇自得地对他扬起一掌,“我父亲教我的,他是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又如何,你也只才学了些皮毛。”
李鉴道,“我有一故人,身侧千钧刀。
数载平灾患,负刃立中朝。”
孟汀将刀撑地,向他走了几步,嗤笑道:“你那故人,莫不是何檀潜吧!
真会开玩笑,你如何能结识那样的人物?带刀剑上朝的只他一个,我父亲都没这待遇。”
李鉴伸出手去,触了那尚未开刃的昆吾刀。
“那你呢。”
他轻笑道,“想不想带刀登天子堂?”
“不想。”
孟汀答得很决绝,“我要做天下第一,也要留在这里,和我父亲一起镇守国门。
我......我要等我母亲回来。”
他提到“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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