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 出塞叁
史秉直呵呵一笑,道:“就便过关,这些部族居无定所,逐水草而居,眼下还未解冻,你若是想寻他们,只能往湖边大河有水之处去碰运气。
可也不大好找。”
沈放连连点头,与这些蒙古人要见一面,属实不大容易。
李壁所约,也只是在汪古部之西,至于西到那里,只能到了地方再问。
但眼下既然知道汪古部已经投靠蒙古人,寻到他们部族,自是能联络到铁木真。
又道:“如今这西北路形势当真如此恶劣?”
靖安民道:“蒙古人凶狠剽悍,自金建国就摩擦不断。
起先金人强大,要蒙古纳贡,更是每三年遣兵深入蒙古围剿,遇到男人和孩童,尽皆杀死,女人贩作奴隶,谓之‘减丁’。
同时还挑唆鼓动蒙古人内斗,许下好处,叫塔塔尔与漠南鞑靼攻击其他部族。
但这蒙古人,就如草原上的草,吃不光,啃不绝,越打反是越凶悍。
这些年,大金内耗不断,又与宋人摩擦,反叫蒙古人趁机崛起。
金人没办法,逼得在北线修建两道界壕,已是变攻为守的态势。
这几年,那铁木真愈加凶悍,金人越加不敢逼迫,步步退让。
大势之下,反是蒙古人越来越是嚣张。
加上汪古部起了异心,原本的屏障已失。
这两年,每到秋天,蒙古人都是频繁入金地劫掠。
去年年根,一群不知道哪里来的蒙古人,居然偷袭了西北路招讨司恒州(今NmG自治区锡林郭勒盟正蓝旗上都镇北),抢走上百匹马。”
史秉直知沈放等人对北面陌生,道:“这西北路招讨司专为镇抚西北诸部族所设,自辽人开始便有,东西长,南北短。
水草丰盛,除却众多驻军,也是放牧的好地方。
那恒州在紧东边,乃是金人牧马之地,有马上百万。”
沈放吓了一跳,道:“上百万?”
史秉直道:“金人自己说有四百万匹呢,我去看过,确是好大好大的马群。
四百万着实夸张,但我瞧至少也有个一两百万。”
声音压低,道:“这两年,蒙古人的做法也是奇怪。
往常都是聚啸成群过来,遇到什么就抢什么。
等到我等前去迎击,便即撤走。
这两年多是小股队伍,不断深入。
去年年底,有十来个蒙古人,鬼鬼祟祟,居然跑到我庄子附近。”
沈放心中猜疑,史秉直世居永清,靠近燕京,与边境已有千里之遥。
蒙古人如此深入,绝非简单劫掠,莫非是有刺探地形虚实之意,难道铁木已经想与金人做过一场,问道:“你们帮着打蒙古人么?”
靖安民道:“有何办法,眼下金人正跟大宋打的不可开交,兵马多在南线。
蒙古人可不认你是汉人金人,这帮贼玩意就是强盗,不打能把你家炕和锅都抢走。”
沈放道:“抢马的事,不知什么人做的?”
靖安民道:“这两年金人有意与蒙古缓和,铁木真也作姿态,说要平息边仇。
但实际说一套做一套,金人没力气北侵,蒙古人南下却是越来越欢。
蒙古一族部族众多,除非抓到活的,谁也不认。
我不知几位去那汪古部究竟何事,但劝一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些蒙古人唯利是图,千万莫要相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