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陈恨辩驳道:“我写的是遗书。”
李砚不改,仍道:“你往情信上写那样的东西?”
“我……”
陈恨理直气壮道,“我是文人,犯点情痴的毛病很寻常。”
“情痴?”
“‘人间自是有情痴’,欧阳修的词。”
说完这话,陈恨忽然有点怂,遗书上边的词还没说清,他又添了个欧阳进去,更说不清了。
“不要念欧阳修,念你写在情信上的那个。”
陈恨硬着头皮撒谎:“不记得了。”
李砚把住他的手,从他的衣袖里摸出一张纸条来,故作恍然道:“离亭,这不是你的情信吗?好几个月了,你还带着呢。”
“不是。
这个是……”
陈恨伸手就要去拿,随口搬出吴端这个万年由头,“循之随手给我的。”
“他好大的胆子,给你递这种东西。”
李砚顺着他的话道,“你放心,朕给你做主。”
眼见着李砚拿着信纸,就要拆开看了。
陈恨急忙按住他的手,解释道:“不是循之的,是我的遗书……是情信!
是情信!
皇爷别看了……”
李砚抬眸看他:“认了?”
“认了。”
陈恨弱弱地点点头,“皇爷别看了,我……念给皇爷听。”
“嗯。”
李砚果真不再去动手上信纸,叠好了就塞回给他。
陈恨喉结上下一动,吟道:“‘锦机织了相思字,天涯路远无由寄。
’”
他双手按在膝上,愈发垂了头,咬了两下舌头,轻声道:“‘寒雁只衔芦,何曾解……解寄书。
’”
后边两个字他咬得轻,自个儿也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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