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庄周一入梦 事儿难分明(第5页)
一下子就反应过来,那些丧尸消失不见的乱葬岗,还有猎队集体昏睡的夜晚,说不定和现在队员们“犯恶心”
的事儿是有关联的,就像一根藤上结的几个瓜。
不过她没急着把这事儿挑明,只是问:“你想让我配药啊?”
“对呀!”
林小云儿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您会配止血的、退烧的、防丧尸毒的药,那……能不能配出一种药,让人闻着丧尸的腐臭味儿也不恶心呢?或者吃了药以后,砍丧尸就跟切萝卜似的轻松呢?”
她一边掰着手指头,一边说着,辫梢上的野菊被扯得歪歪斜斜的。
“李叔说他吐完就骂自己没出息,王婶子还偷偷抹眼泪呢。
咱们夜猎队可以受伤,可以流血,可不能被这种事儿给打倒啊!”
扁越人被她这认真的样子给逗笑了:“云儿啊,我是个大夫,我治的是刀伤箭伤、风寒热症这些病。
你们这情况呢,更像是心病。”
说着,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丧尸身上那股腐臭,溃烂的皮肉,死不瞑目的眼睛,这些东西进到心里了,可不是一碗药汤就能解决的。”
林小云儿的肩膀耷拉下来,辫梢的野菊也没精打采地贴在她背上,她说:“您这话就跟维安哥说的一样,太深奥了。”
上次她跟咱说“守护基地是责任”
,我听了一晚上都没睡着觉,净寻思这“责任”
是个啥味儿,是甜的呢,还是咸的呢?”
她冷不丁地凑近扁越人,把声音压得低低的,“我觉着维安哥就跟传销头子似的——成天举着个火把喊‘大家要团结’。
可基地里的那些人呢?
咱们在前面给他们挡丧尸的时候,他们躲在木栅栏后面啃着热乎馒头;咱们带着伤回来,他们连口热水都不舍得给咱!”
篝火“轰”
的一下溅出一簇火星,林小云儿吓得脖子一缩。
扁越人看着她红红的耳尖,就想起刚刚维安站在篝火旁边的样子——皮甲上的丧尸血还没擦干净,眉骨那块有个旧伤疤,说话的时候老是爱用大拇指蹭刀鞘,就好像在数自己砍了多少只丧尸似的。
这三个月以来啊,她瞧见维安把最后半块饼给了受伤的队员,看到维安跪在雨里给战死的兄弟收尸,还瞧见维安被基地管事骂“浪费粮食养闲人”
的时候,脊梁骨挺得比那木栅栏都直。
“你是不是老在背后说姐姐的坏话呀?”
扁越人冷不丁地问道。
林小云儿“腾”
地一下就跳起来了,陶碗里的麦茶都晃出去半盏呢。
她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真没有!
维安姐可是我的亲表姐啊,我……我就是心里疼她嘛!”
说完,她就蹲下去收拾洒在地上的麦茶了。
她的麻花辫耷拉在脸旁边,声音听起来也瓮声瓮瓮的。
“她老是念叨‘咱们多干掉一只丧尸,基地里就能少死一个人’,可是那些人连她叫啥都记不住。
就说上次吧,张婶子的小孙子摔断腿了,一个劲儿地说要找‘那个穿皮甲的大姐姐’,可我表姐叫维安啊,维安呢!”
扁越人瞅着她那泛红的后脖颈子,思绪就飘远了。
她刚进猎队那会,维安把仅有的一条毛毯塞给她,就轻描淡写地说“大夫金贵”
;维安还替她挡过丧尸的爪子和牙齿呢,到现在肩窝那儿还留着三道深深的疤;还有啊,维安在她熬药的时候,一声不吭地帮忙添柴,火星子溅到皮甲上了,维安也就是拍了拍,还说“烧个洞倒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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