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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近水楼台没揽着月(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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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越人说道,声音听起来比平常要温和不少呢。

林小云儿一下子就明白了。

扁越人可不是那种冷冰冰的人,他是把自己的温暖都攒起来了,就只留给那些有需要的人呢。

就好比他配药的时候那专注的眼神,就像他给庄周吹凉药汁的动作,还有刚刚那句轻得几乎都听不到的“谢了”

“小云儿?”

维安的声音把她从自己的思绪里拽了回来。

她扭头一看,维安正斜着眼瞅她笑呢,手腕上的檀木珠子轻轻响着:“你呀,要是真的想和扁大夫说上几句话,还不如去后山采点新鲜的枇杷叶呢。

他前儿还念叨呢,说庄周这咳嗽啊,得用被晨露打过的枇杷叶做药引。”

林小云儿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

她刚想跑呢,突然又像是想起啥似的停住了,问道:“那……墨少君的事儿咋办呀?”

维安瞅着窗外被风摇晃的桃树枝,小声地说:“有些事儿啊,得等风把整个事儿都吹到跟前儿了,才能瞧得明白呢。”

走廊那边的风把窗纸都吹起来了,就听到扁越人压着嗓子说:“喝完药就睡会儿吧,我在地上铺了毯子呢。”

林小云儿撒丫子跑远了。

维安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一转身就瞧见扁越人正蹲在地上铺草席呢。

庄周一靠在床头,烧得迷迷糊糊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机灵劲儿,打趣道:“扁兄啊,你这地铺离床这么近,我要是半夜把被子踢了,你肯定一眼就瞧见了。”

扁越人的手一抖,手里的草席跟着颤了颤,耳朵尖儿也慢慢红了起来。

“睡你的觉吧。”

他小声嘟囔着,不过手下却把草席往床边又挪了那么半寸。

窗外的桃花掉了一片,飘进屋里,落在扁越人的头发上。

维安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把门给关上了。

她心里明白,有些故事啊,就得让风慢慢儿地吹。

这风里啊,还裹着墨家那晚的大火呢,还有镜湖小筑那把旧锁,藏着好多没说出来的过往事儿。

药碗里冒出来的热气在扁越人的手指尖儿上变成了白雾,他低着头看着庄周一烧得红红的耳尖儿,把药碗又往对方的手边推了推,说:“趁热喝。”

庄周一瞅着那深褐色的药汁,嘴唇微微一抿,喉结也跟着动了动,嘟囔着:“这是不是比上次的还苦啊?”

扁越人屈起手指敲了敲床头柜上装蜜饯的罐子,说道:“这次的枇杷叶用的是后山被晨露打过的,药效可好了。”

他接着说,“喝完药给你两颗桂花糖。”

庄周一听了,立马伸手抓住扁越人的手腕,他发着烧的手心透过棉袖烫在扁越人的腕骨上,说道:“你骗人。

上次就说喝完药给糖,结果就给了颗陈皮丹。”

他的眼尾因为发烧带着一抹淡淡的红,就像个耍赖的小猫咪似的,又接着说:“我要吃镜湖小筑的蜜渍金橘,就是你藏在房梁上,放在《千金方》后面的那罐。”

扁越人的耳尖一下子有点发僵。

那罐蜜渍金橘是月初墨晓白送来的,他本来想着等庄周一咳嗽轻点了再拿出来呢。

为啥呢?这小祖宗啊,甜食要是吃多了,晚上肯定得踢被子。

扁越人把手抽回来,不过也没再躲着,就任由庄周一的手指勾着他的袖角,说道:“先把药喝了,喝完我就去拿。”

庄周一这才端起药碗,皱着眉头喝了一小口,那舌尖一下子就被苦得卷起来了。

他一仰头灌下去半碗药,突然就呛着咳嗽起来,药汁顺着嘴角就流下来了,把领口的麻布衣料都弄湿了。

扁越人赶忙抽了手帕给他擦,当指腹擦过他滚烫的唇角的时候,庄周一突然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扁越人的指尖,嘴里还嘟囔着:“苦啊。”

他含含糊糊地说着,眼睛弯得像月牙似的,“扁兄啊,你的手比糖还甜呢。”

扁越人就像被火烫了一下似的,猛地把手缩了回去,手里的帕子“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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