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梦碎了心凉了人也散了(第4页)
墨晓白就站在原地没动,眼睛盯着那道很快就消失在林子里的身影,嘴角往上一翘,露出一抹笑。
他伸手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了一串号码,说道:“那家伙往东边跑了,把丧尸群带过去。”
这时候,暮色已经把山林整个儿给罩住了。
远处传来丧尸的嘶吼声,那声音就像一根细细的针,一下子扎进这越来越浓的黑夜里。
林子里的风呼呼吹着,带着松脂那股子苦香从耳边刮过。
扁越人跑出去没多远,也就十步的样子,就突然“唰”
的一下停住了脚步。
他转身的时候,衣服下摆扫过灌木丛,几片枯叶就“簌簌簌”
地掉下来,落在墨晓白的脚边。
刚刚那通电话最后的声音,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你刚刚……”
扁越人喉结上下滑动,声音冷得像带着冰碴子似的,“在给谁打电话呢?”
墨晓白正低着头,用靴子尖碾着一片枫叶呢,听到这话,指尖稍微顿了一下。
抬起眼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清浅的梨涡,笑着说:“还能是谁呀?肯定是让哨兵再多派两个人过来呗,省得您去找那小哭包的时候,被丧尸给叼走喽。”
说着,他往前走了两步,他的影子就把扁越人给笼罩住了,“怎么着?您连我都信不过啦?”
扁越人的眼睛就落在对方紧紧攥着的手机上,手机屏幕是暗着的,不过还泛着通话结束后的那种淡蓝色光晕。
他就想起来了,三天前在医疗帐篷外面,也看到墨晓白这样背对着他打电话呢。
当时他问了,墨晓白就说在跟后勤核对物资。
“庄周一不会害我的。”
扁越人冷不丁地开了口,声音虽然不大,可就像一块大石头砸进了深潭里一样。
墨晓白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上个月物资被劫那天,他发着40度的高烧呢,我背着他去医疗点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抖。”
扁越人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刀鞘上还留着庄周一用碎布缠的防滑纹呢,“这把刀,他可是磨了七个晚上啊,说刃口太钝的话,怕我砍丧尸的时候手滑。”
他的拇指在刀鞘上那歪七扭八刻着的“越”
字划痕上来回摩挲,“要是他真把防护门打开了,那天在废楼被包围的时候,他完全可以趁着我昏迷自己跑掉啊。
可他呢,抱着灭火器砸开通风管道,硬是把我从丧尸堆里给拽出来了。”
墨晓白把指甲狠狠掐进手心。
他看着扁越人眼底闪烁的光亮,那光亮以前可只属于他自己啊。
十四岁那年在小巷子里,他用校服兜着从垃圾站翻出来的半块面包,就瞧见浑身是血的扁越人啃着面包冲着他笑,眼睛里就是这样的光亮。
“所以您宁愿相信一个才认识三个月的小哭包,都不相信陪了您十年的我?”
墨晓白的声音打着颤,尾音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到的破碎感,“您还记不记得去年冬天?
您为了救被丧尸围住的村民,大腿动脉都被划开了。
是谁用皮带绑住您的腿,拿烧红的匕首去烙伤口的?
您当时疼得把半颗牙都咬碎了,血溅到我脸上,我……”
他猛地抓住扁越人的手腕,手指头重重地压在对方的脉搏上,“您的心跳,我比谁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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