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被丧尸围了好绝望啊(第5页)
“你瘦了。”
扁越人说道,声音就像被霜打过的竹枝似的。
她的视线从他眼尾的红痣挪到紧紧抿着的嘴唇上,最后停在他腰间已经泛白的旧布带上,“以前老是嫌我熬药费时间,现在倒变得有耐心等了。”
墨晓白的手指在风衣的布料里蜷缩起来。
那朵并蒂莲隔着布料蹭着他的掌心,就像在挠他的心一样。
他想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就想问问她,是不是还在纠结这些个细节。
可是一看到她那双清亮的眼睛,他心里那股子冲动一下子就没了,就像火一下子被扑灭,只剩下灰了。
他张了张嘴,说道:“阿越,你……”
扁越人直接就把他的话给打断了,还往后退了小半步,跟他拉开了点距离,说道:“维安姑娘特别好。
前儿个在竹林子里的时候,丧尸的爪子都伸过来了,是她挡在你前面的;昨天清理那些障碍的时候,老吴受了重伤,她愣是背着老吴走了三里地呢。”
说完,她眼睛就低下去了,手在药囊的流苏上摸来摸去的。
这时候,艾草的香味和从实验室飘过来的薄荷味混在一起。
她又接着说:“咱们这个基地啊,就需要她这样的人来当主母。”
墨晓白听了就笑了,不过这笑声里就像带着碎瓷片似的,扎人得很。
他说道:“怎么着,你又要替我拿主意了?三年前,你跟我说‘仗还没打完呢,谈什么儿女情长的事儿’,得嘞,我就带着兵跑到边境去守着了。
去年在洛水镇的时候,你又说‘我得研究解药呢,没心思管别的事儿’,行吧,我就在门外守了整整一个月。
现在你又说‘该娶维安了’,是不是等我娶了亲,你就能彻底踏实了?”
他越说越急,语速越来越快,他身上玄色的披风被风一吹就飘起来了,露出了腰间一直带着的那把短刀。
那刀鞘上缠着枝蔓的莲花纹路,和床柱子上的暗纹一模一样。
扁越人看着那刀鞘,喉咙里就像堵了什么东西似的,特别苦涩。
她的思绪一下子就飘到了昨天夜里的竹林,丧尸一群一群地往这边靠过来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把她护在了身后,还拿着短刀把自己的胳膊给划了,就为了把那些丧尸引开。
她又想起三年前在长安的医馆里,她发着高烧,迷迷糊糊说胡话的时候,他就守在床边,拿着凉丝丝的手帕给她敷额头,还说:“阿越你看,我把药炉擦得比你擦得还干净呢。”
可这些话都没法说出口啊。
“我啥时候替你做过决定了?”
她抬起眼睛,目光就像那冰得刺骨的银针一样,“我就是提醒你,维安那姑娘值得别人真心对待。”
“真心?”
墨晓白一下子凑了过来,他那玄色的披风差点就把她整个儿裹住了。
他的呼吸就从她的头顶扫过,带着那股她熟悉的沉水香的味道,“你说维安值得真心相待,那我呢?我守了你整整七年啊,从在医馆当学徒开始,一直到成为基地的统领,从穿着月白长衫的时候,一直到现在披上这玄色披风,你连一丁点儿的真心都不愿意给我吗?”
他的手指紧紧地捏住她的手腕,那力气大得感觉都要在她手腕上掐出青印子来了。
扁越人呢,连睫毛都没动一下,就这么直直地盯着他泛红的眼尾,说道:“墨公子啊,我可从来没有逃避过什么。”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得很清楚,“我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不会喜欢你的,永远都不会。
在我心里啊,你从来就没什么份量。”
竹苑里的麻雀呼啦一下就飞走了。
风卷着几片竹叶,吹到两人的脚边,发出那种细碎的声响。
墨晓白的手缓缓地松开了,就好像他手里握着的是一团马上就要化掉的雪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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