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残肢到处都是心里真不是滋味(第3页)
说完就把肉扔进铁笼,“你还指望那扁越人来救你呀?”
他敲了敲怀表,“上个月十五,他的尸体就被挂在城门楼子上喽。”
庄周一听,身子猛地一抖。
他眼睛盯着那块肉,脑海里阿越的脸一闪而过。
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阿越穿着月白色的长衫,站在城门口,手里紧紧攥着他爱吃的桂花糕呢。
阿越说:“周周你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庄周一摇着头往后退,嘴里念叨着:“骗人,阿越不会的……”
他的后腰撞到了铁笼上,手指不自觉地抠着笼子的栏杆,“阿越说过要……”
“要给你做一辈子桂花糕?”
墨晓白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他的血都喂了野狗了,还做什么糕啊?”
他转身要走,却又停住了,“不吃?行啊。”
他指了指铁笼角落里的水桶,“明儿早上我来收尸,正好能给你留个全乎的。”
地牢的木门“吱呀”
一声关上了。
庄周一瞅着脚边的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伸手捂住嘴,呜咽声从指缝间传出来。
他可不是因为饿,而是那些腐肉的臭味,正在一点点把他拼命想要抓住的那点理智给碾碎了。
突然,他朝着铁笼角落的水桶扑了过去,手指伸进喉咙里抠着。
冷水没过手腕的时候,他听到自己发出那种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的干呕声,那声音特别破碎。
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卡在嗓子眼儿了,是三天前咽下去的碎骨头呢,还是阿越留在他记忆里的桂花香啊?
雨还在一下下敲着地牢的气窗呢。
庄周一的手指头在喉咙里越伸越深,到后来都尝到一股铁锈似的味儿了。
他迷迷糊糊地就想啊,要是阿越在这儿,肯定会紧紧握住他的手,轻声跟他说“周周别怕”
。
可是阿越到底在哪儿呢?
他的指甲把咽喉都给划破了,那血腥味就在嘴里慢慢散开了。
黑暗里啊,他好像又听到笛子声了,那声音清清脆脆的,就跟春天里第一声鸟叫似的。
庄周一的指甲死死掐进咽喉,指缝里渗出来的血珠子顺着腕骨往下流,在草堆里浸出暗红色的小点儿,就像星星似的。
他的身子剧烈地抽动着,喉咙里发出那种破碎的呜咽声,就像小幼兽被掐住脖子时发出的声音一样。
“行了,别弄了。”
墨晓白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在这充满霉味的地牢里响起来。
他拽了拽黑伞的伞柄,伞骨上的雨水“哗啦哗啦”
地溅到铁笼边上。
庄周一的动作停了一下,沾满血的手从嘴里抽出来,指关节都泛着青白的颜色,还挂着几缕淡淡的红色涎水。
墨晓白弯下腰,捡起脚边的肉,那腐肉上的蛆虫被雨水泡得白白的,正慢悠悠地往他手套上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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