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威逼难改志怒把纸笺撕(第4页)
可半月前,老宅突遭夜雨,雷火劈中偏院,连带着书房也被波及。
那盆兰被毁,连根带土化作焦灰。
赵子龙听闻后,默默重栽了一株,每日晨昏浇水,施以灵露,甚至以自身精血浸润根系——只因他知道,那不是一盆花,是他们之间唯一敢摆在明面上的信物。
而此刻,这株新生的兰竟出现在亓子丰手中,要被带进那森严老宅——仿佛连这点念想,也要被悄然抹去。
“站住。”
赵子龙声音不高,却如铁石掷地。
亓子丰脚步微顿,未回头:“赵少爷,您已无权干涉府中事务。”
“这花,”
赵子龙缓缓起身,一步踏前,嗓音低哑却坚定,“是我买的,我种的,我养的。
你要拿走,得问他——诸葛亮自己来拿。”
亓子丰终于转身,眉峰微蹙:“少爷只是让我取回一盆花,何至于此?”
“何至于此?”
赵子龙冷笑,眼中泛起血丝,“你们关他、瞒他、逼他写下那纸婚书,现在连一盆花都要偷偷摸摸地搬?你们当他是物件吗?任你们摆布?这花若真能传话,我宁可它枯死在此,也不愿它成了你们粉饰太平的装饰!”
他猛然上前,动作快如疾风,一手已扣住花盆边缘。
亓子丰反应极快,侧身避让,但赵子龙早有预判,借力一拽,青瓷盆脱手而出,稳稳落入他怀中。
两人对峙,气息交错。
亓子丰眼神冷峻:“赵子龙,你越界了。”
“越界?”
赵子龙低头看着怀中那株兰,指尖轻抚叶尖,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我守了十年,藏了十年,连牵他的手都要挑夜深人静。
你们说我不配?好,我不配。
可这花配。
它开的时候,他在灯下读《星典》,我在院外练枪;它谢的时候,他为我挡下族老一杖,肩头血流如注。
你们毁得了花,斩得了情,但你们毁不掉我记得的每一夜、每一眼、每一次他欲言又止的沉默。”
他抬头,目光如刀:“你要带它回去,除非踏过我的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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