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二章 黑旗孤狼(第2页)
路很快开始上升。
越过一个山脊,然后在低矮的山丘间迂回,河水已经被甩在身后。
月亮升了起来,照出一片辽阔的土地,大片大片的树林被烧掉准备种田,但除了点一把火之外,任何费力的工作尚且付诸阙如。
故此展现在今野岩夫眼前的,仅是矗立着一排排黑色树干的焦土,一直伸向天边,上面被河水冲出道道沟壑。
已经被烧成木炭的树干在月光下出熠熠的幽光。
今野岩夫环顾周围。
心想,跟我的家乡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另一个星球。
猎户座已经完全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今野岩夫由此判断时间早已过了午夜。
那伟岸的猎手兼勇士当空而立。
像自天空的一个谴责,指出你的无能。
猎人腰带已经扎紧,武器举起,正准备进击。
如果说从姿势就可看出性格的话,他肯定有着十足的自信。
每个夜晚都一无窒碍地快向西行进。
让今野岩夫觉得欣慰的一件事是,他能够说出猎户座最亮的那颗星的乾国名字。
在一天晚上。
一个黑旗军战士和他说的。
当时,他们坐在石墙后的沟沿上,天上燃起的赤芒已经消散,群星璀璨。
夜晚干冷异常,他们连头带肩裹着毛毯。
没有风,呼出的缕缕哈气悬在面前,像行将离去的鬼魂。
“真冷,你舔一下枪管,舌头就会给粘住。”
那小伙子说。
他把他的恩菲尔德式步枪举到面前,朝枪管上呼气,然后用指甲去刮结在上面的霜。
他看了看今野岩夫,又来了一遍,然后伸过手指头给今野岩夫瞧。
今野岩夫说看见了。
小伙子朝两脚中间吐了口唾沫,俯下身看它会不会冻住,但沟底太暗,看不出结果。
在他们前面,倾斜的战场向下延伸到远处的村庄与河流。
凄惨的景象如同一场恶梦,似乎这片土地被按照一个可怕的模子重新铸造了一遍,尸横遍野,在炮火的轰击下满目疮痍。
一个人干脆称其为新地狱。
那天晚上,为了把注意力从可怕的战场移开,那个小伙子望着猎户星座,向今野岩夫说出了那个他所知道的名字。
然而第二天,他便战死了。
今野岩夫俩人在沉默中走了一段时间,最后牧师问他:“你打算拿我怎么办?”
“我正在想呢,”
今野岩夫说,“你是怎么弄到这步田地的?”
“怎么说呢?这个女人是从阿尔及利亚来的,他的丈夫是一位少尉,但身体有毛病,满足不了她,后来生病死掉了。
我作为随军牧师,有责任安慰那些孤寂的灵魂。”
牧师笑了起来,“我们在能找到的一切隐秘地方寻欢作乐,直到听见天亮前的鸟叫。
整个夏天,我们晚上都在到处钻来钻去的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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