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于路
纵然机缘巧合又让二人相遇,可卯落泉仍如先前那样,自顾赶车,一言不发。
丁虚云在车里冥想半日,终于有了话题;而车外的冷风让她根本掀不开车帘。
卯落泉听不到车内的动静,竟忘了车中还有人。
寒意渐涌,他取下酒葫芦喝酒取暖。
宫中御酒与他钟爱的一和国杏酒味道大相径庭。
此酒之香,不为软木塞所囚,可谓香飘十里。
可入喉时却觉得清冽,丝毫也不黏稠。
细细咂来,醇香依旧流连于唇齿之间,仿佛在舌上种下一片高粱。
只是高粱茂盛过后,便是野火焚田的焦灼;苦和辣一同在口中炸裂迸发,直滑入腹中。
“独向西风漫卷,散落青发飘娆。
锈渍残巾挂枯梢,空拂破天晨晓。
凄风难乱苍絮,只抹魄散魂消。
回看代代与朝朝,暗隐几分机巧。”
卯落泉唱起一首《西江月》,天上飘起了雪花。
春雪,孤歌,人独醉。
马儿自己沿着道路行走,卯落泉闭上眼睛。
恒空与媚儿在花丛中缠绵的一幕又浮现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不知廉耻,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强烈的羞耻感顿时爆发,他只觉燥热四起,不由得将领口盘扣解开两个。
但是比起他在花厅外的仓皇而逃,他现在竟想多将此情景审视一番。
那姑娘抚摸着师弟的头,眼中满是爱意,就像——在幼时抚摸自己的安然师太。
他回忆起那种感觉:她的手很柔软,那种触感让幼时的他无比迷恋。
可惜自从他三岁开始习武,就再也没与任何异性有过肌肤之间的碰触。
睁开眼,他平静下来。
“我的思想怎么也如此肮脏了……不会要走火入魔吧?”
他运了一遍气,自觉浑身经脉畅通并无异样,方才放心。
“啊啾——”
云儿本来沉浸在卯落泉的歌声中,可实在耐不住冷,弄出了动静。
“有人!”
卯落泉立刻警惕,去腰里摸自己的霜痕剑。
摸了半天才记起早上为了迎客换过衣服,上官云风更不让他们带武器;乃至从驿馆出发时也将霜痕忘得死死的。
“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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